郁沅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闻言果真被吓到了,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惩罚?要、要打……打手心吗?”
郁沅缩起爪子,颇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魏持钧。
魏持钧本来没那个意思,望着郁沅泛起水光的双眸,因羞怯情不自禁咬住下唇,露出的一小点糯白贝齿,魏持钧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半真半假道:“可以。”
郁沅:?
这话好像是他求着魏持钧来罚他似的。
“我才不要。”郁沅努努嘴,素手在魏持钧□□的胸膛上推一把,羞恼地背过身去,指尖缠住一绺乌发胡乱绕。
魏持钧从身后笼着他,倏然罩住郁沅面前的光,令他全然置身于男人的包围圈里,呼吸间充斥着魏持钧身上独特的野性气息。
“不想被打手心?”
郁沅红着脸:“才不想……”
魏持钧点点头,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那如若犯了错,便要打这里了。”
大手落在郁沅挺翘的臀尖,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并未带多少狎昵意味,反倒正经的像是长辈规训晚辈。
“啊……”
郁沅哼哼一声,拼命咬住唇,抑制唇齿间的呜咽。后腰酥了一大截,郁沅含着眼泪,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这算是振夫纲吗?
郁沅泪眼朦胧地咬住指节。
太可怕了!
“我会乖的……”郁沅嗫嚅道。
“嗯。”魏持钧应了一声,大手揉乱郁沅柔软的发,诱哄道:“好孩子。”
郁沅发顶翘起一撮碎发,懵懵地被魏持钧捞进椅中坐稳,望向桌案堆成小山的账簿,才想起正事,一只手扯住魏持钧的袖摆,左右晃了晃。
“侯爷……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我都算不明白……”
郁沅指着账簿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拧着眉头颇有些苦恼。
一室墨香氤氲,灯火如豆,烛光洒在窗纸上,印出两人交织的身影。
魏持钧立于郁沅身后,轻轻握住郁沅的手,拨弄着一侧的算珠。
魏持钧的手比郁沅大了整整一圈,此刻严丝合缝地包住那只骨肉纤匀的手,倒像是握住一件趁手的精巧小玩意,触感奇佳。
啪、啪、啪……
算珠相击,声如碎玉。
郁沅耳根微烫,屏气凝神,忍不住悄悄扭过头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冷峻侧脸。
双眸细长,漆黑如沉水,浓眉英挺,鬓若刀裁,形状姣好的薄唇微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更显出几分凶戾薄情。
夜风轻摇,烛台光影葳蕤,郁沅心口随着火光微跳,像是揣了只扑簌簌的蝶,自胸膛翩跹起舞。
郁沅怯怯垂下脸,脑中嗡嗡作响。
定是他看了整日的账簿,将脑袋看昏了,到现在还未清醒。
几处郁沅苦思冥想抓耳捞腮整日的账目被魏持钧转眼间算清,郁沅长舒一口气,只觉得瞬间神清气爽。
耳畔倏然飘来很轻的笑。
郁沅狐疑扭头,见魏持钧手里执着他抄录的账本,正静静凝着他,挑眉一笑。
“今日房中可有小狗来过?”魏持钧淡淡问。
许是魏持钧的神色自若,表情又太过正经,郁沅不明所以,懵然摇头。
魏持钧唇角笑意愈深,摊开书,将账簿摆到郁沅面前。
“那上面怎么会有小狗的爪印?嗯?让我猜猜,是只小公狗呢?还是只……”
郁沅“啪”地一声将账簿拍到魏持钧怀里,想到自己那一手仿佛狗爬过的烂字,脸上爆红,简直羞愤欲死。
“你、你……你不许说了!不许笑话我……”
“哦?原来不是小狗……”
是只很笨的小兔……
“我这次真的要认真了,你不许再打扰我了……”郁沅轻哼一声,捧着本没算完的账册,故作镇定地下达了逐客令。
魏持钧充耳未闻,薄唇微启,一字一顿道:“我、要、监、工。”
……
夜色愈浓,万籁俱寂。
郁沅算完最后一本账册,倦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朝着身侧暖烘烘的东西拱去,黏上眼,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