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张成点了点头:“你明天早上八点钟过来,具体岗位和待遇,明天再和你详细说。”
看见希望,等他考虑而紧张得不行的井平,倏地张开个大大的笑,感激涕零朝张成鞠了躬,连连道谢。
。
难得找到份不错的工作,井平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店门口等着了,人都还没上工。
他暂时分在搬运工的岗位,这些天搞活动,货品销售快,送货上货频繁。
因为那点不好的成分,他的工资比一般的员工低三成。
刚开始有那么几个人对他有意见,后来见他干活麻利勤快,十分努力能吃苦,同样负责搬货的男同事捡他轻松,也就没那么闲话了。
大伙儿也理所应当的把他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丝毫不客气对他指挥来指挥去。
张成作为区域经理,新店刚开第一个月他会亲自管理,等大家基本流程都掌握后,会从别的店调一个代理店长过来,这家店的店长到时候会由内部竞聘。
中午饭间,井平端着饭盆囫囵吃着,面上看着没什么,心里却藏着事儿。
他每次一歇下来,就会想霍亦琛,纠结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两人满打满算也快一个月没联系了,对他来说就跟做了场梦一样。
他平时下班回家没什么娱乐活动,除了做家务看书,就是拿着霍亦琛给他的那张名片看。
上面的号码他早就滚瓜烂熟。
“井平!”嘴里的食物还没来得及咽下,前边领队又喊他:“货到了,你吃完没,赶紧过来干活!”
“来了哥!”井平忙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端起水杯咕噜几口吞下去,边用手背擦擦嘴,边紧着往外走。
午休还没结束,其余同事都在后头偷着懒,反正有他在,大伙心照不宣的由着他一个人干。
饶是工作日的正午时分,这条街都川流不息,来往的车辆人群络绎不绝。
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从店门口的马路上缓慢驶过。
霍亦琛蹙着眉头坐在后座,指尖夹着根烟,漫不经心抽着,带着刚回来的时差,有些犯困。
他吐出口烟雾后,心烦意乱的把烟蒂按进烟灰缸里,黑沉的目光透过车窗,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停一下。”他淡然出声。
司机得令靠边,熄了火。
霍亦琛沉默注视着那个,顶着大太阳卸货的男人。
瘦削单薄的身体使着劲,胳膊上凸显出来的肌肉,一看就是干过不少体力活的。
工作服外套系在劲瘦的腰间,内搭是万年不变的t恤,被汗水打湿,沾着胸膛的皮肉。
那次分开后,霍亦琛去国外出了趟差,忙得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少顷,他的视线又从人,转到店的招牌上。薄唇意味不明的绷直。
“这店是谁负责的?”他声音沉冷,突然问:“招人都不调查吗?劳改犯也要?什么人都往里招?”
坐在副驾的秘书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听出他的语气有点不悦。
顿时有点汗流浃背的顺着霍亦琛的视线看过去。
他这老总表面看起来彬彬有礼很随和,只有他们这种朝夕相处的才明白,他脾气有多阴晴不定。
老大从没关心过招人这种小事,更没管过分店,一直在总部负责内外的大项目。
怎么突然搞得跟微服私访了一样。
“霍总,好像是张经理。”秘书连忙回话,迟疑了下问:“那,我把他们店长叫来,辞了他?”
说完回头观察了下老板脸色,见他沉着脸不说话,便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算了。”霍亦琛深邃的眼,再次一刻不动的盯在井平身上,平静开口:“下不为例。”
秘书尴尬得一头雾水,又重新把安全带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