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天,他都克制又忍不住的,偶尔给霍亦琛发几条短信。
对方看起来挺忙,经常过去很久才会平淡回复两个字。
明显是有点敷衍的反馈,他问便告诉他日常吃了什么的生活琐事,但这足以让井平感到异常满足。
只要能知道他亦琛哥的一点消息,就让他很开心了,也能让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个和他相关的人,让他有种活着亦或存在过的痕迹。
更何况,那还是他喜欢的人。
三斤猪肉,熏出来就只剩不到两斤。
腊肉油润多汁,咸香浓郁,切开来能看到那饱满紧实的纹理。
地下室不方便,他只能在室外的挡棚底下操作,防止被偷还得时刻盯着点。
打工的时候就让邻居阿姨帮帮忙,阿姨热心,又看小伙子长得讨喜,搓麻将的间隙刚好一眼能瞧见,也就答应得爽快。
每天一两小时的熏制,细心观察火候,前前后后辛苦了一个多月。
井平捏起一块肉,挺翘的鼻尖凑上去嗅了嗅,香得立马分泌出唾液。
他漂亮的嘴唇扬起个内敛喜悦的弧度,先给阿姨送过去一小块,剩下的自己就尝了尝,全打包好。
紧接着拿出手机,忐忑的给霍亦琛发消息。
【亦琛哥,我自己做了点熏肉,是我们小时候老家的味道,想给你尝尝,你家住在哪里呀?可以给我一个地址吗?我给你送过去。】
霍亦琛这次回得挺快,什么都没多说,只发了个街道和门牌号过来。
井平盯着那些字看了许久,嘴唇微抿,眉眼弯弯,和刚出狱时死气沉沉的他判若两人。
他之后找了个晚班的上午亲自送了过去,那个地址是个街道办公室,不是住宅。
里面的人问他找谁,他有些局促的说出名字后,工作人员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让他把东西放下留个姓名电话就行。
他走的时候还有点望眼欲穿,巴巴回头看了看,有点可惜,没能见到想见的人。
。
欧式独栋小洋楼,装潢简约不乏气派。
出租车靠边缓缓停靠,一个西装打扮手持公文包,提着个塑料袋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整理了下衣摆仪容,脸色带着工作中的严肃认真,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近庭院。
低矮铁艺栅栏的围合院内,种着几棵常见的果树。
果树旁的空地车位,停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
短促的敲门后,里面的佣人领着他上楼。
二楼主卧的露天阳台,坐着个身穿家居服在看报的英俊男人,手里端着杯咖啡时不时抿一口。
优越的五官和凌厉的侧脸,使他即使在松弛的状态下,也透着极具压迫力的气质。
佣人走后,朱秘书走到老板几步远处,端站着:“霍总,你要的资料合同都给您带来了。”
“嗯。”霍亦琛慢条斯理放下杯子,眼也没抬,注意力继续集中在财经报纸上:“这几天我不去公司,你让几个块区的经理把销售报表再核一遍,特别是经销商返利。”
“好的霍总。”朱秘书点头,把牛皮纸文件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转而看向手里的另一袋东西,迟疑一番道:“霍总,行政办公室那边,说有您的一个包裹,我顺便给您带来了。”
霍亦琛阅读的深眸一顿,沉着的眉宇微蹙转头。
“什么东西?”
“没有说是什么,专员说是一个姓井的先生送来的。”朱秘书提起又仔细看看:“好像是吃的。”
姓井。
霍亦琛了然,这才后知后觉想起那条短信。
他冷嗤声,不以为意收回视线继续看报,散漫道:“你拿走吧,送给你吃。”
“哦,好。”朱秘书愣后连忙回话,试探转身,最后看了眼老板,确定没其他事,才大步迈出。
走出去时还忍不住闻闻手里的东西,又迫不及待打开看看,嘴角扬起白嫖老板的快乐。
很香的肉呢,看样子是自己手工做的,费了不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