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霍亦琛没喝个几口,光听别人找他套近乎的马屁话了。
像这种场合,老板们都会带一两个手底下的人过来,混个脸熟,以后也好办事。
要么是家里亲戚晚辈,多少有点关系的,要么就是纯粹来玩带个小情人。
往年霍亦琛身边跟着的都是朱秘书,从没见过其他人,这次突然来了个生面孔,自然引起一些小议论。
“霍哥。”酒过几巡,甘江实在忍不住凑上去:“长得真不赖。”
他朝着在被灌酒的井平递过去目光,暗戳戳意有所指的问:“就是一副穷酸样,你的什么人啊?”
他是霍亦琛的大学同学,两人那会还是室友,这一桌里也就只有他能这么口无遮拦的打听。
霍亦琛喝了口杯子里,早就被他事先替换的白水,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井平一眼。
“。。。”他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下,才勾唇回答:“员工。”
甘江有点扫兴哦了句,悻悻收起继续打听的心,但总感觉霍亦琛这员工两字,说得有点耐人寻味。
“来,小井啊,老哥哥再敬你!”喝的醉醺醺的大肚子男人,领带都快扯到了脑门上,大着舌头豪迈的举起酒杯:“你这耿直的性子我喜欢!相见恨晚呐!”
他显然是喝嗨了,井平同样脸蛋红得不像话,一口吞下酒液,差点又吐出来,用手背挡住嘴唇,难受的眉头皱起。
调整好后,又还是笑眯眯的坦率样。
和他推杯换盏的那位,十分热情的递给他一个名片,拍着胸脯说以后做生意有需要帮忙的就找他。
井平双手接过,受宠若惊,眼神朦胧仔细看了看名片,写的是某钢材有限公司的刘总。
这场午饭持续到下午三点才结束,井平醉得不行,胃也喝得十分难受,捂着肚子哼唧。
最后还是霍亦琛把他送回的酒店。
井平脸蛋红扑扑的被放到床上,纤瘦的脖颈也沾满绯色,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闭着眼睛,密长的睫毛扑扇不停,殷红的嘴巴还在咕哝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霍亦琛拿了块毛巾替他擦了擦脸,盯着他看了会儿。
像是没见过这么傻的人,别人给倒酒来者不拒,硬撑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跟他求助,心眼实在得跟什么一样,让他喝还真一滴不剩。
。
井平这一觉没睡多久,六点多又被霍亦琛拉起来去参加晚上场。
他心里苦不堪言,中午的酒还没醒呢,怎么又要继续。
来的基本还是那伙人,只是一个个精神头显然没中午足。
井平脸色泛白喝了两杯,有点头晕目眩,偷偷捂了捂没怎么进食的肚子。
还没等他缓过劲,又一杯递到他面前。
他吸了口气,刚抬手准备接,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抢先一步夺走了那杯酒。
同时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有点不舒服,我来陪你们。”
霍亦琛一双黑眸带笑,深不见底,把火力引到了自己身上。
井平抬头怔愣迷蒙的看着男人侧脸,没什么力气的瘫在椅子上,耳边又是阵人声鼎沸。
轮到霍亦琛这基本上没人敢多劝他,井平是他带来的人,他一直没说话也没有表现不高兴,自然大伙就没收着。
他这次出手挡了其他人也都识相,没再做不讨好的事。
晚上场快结束的时候,井平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趴在桌子上眯了会稍微清醒些后,发现已经没人了。
他再一转头,看见霍亦琛正慵懒的坐在包厢靠墙的沙发上,手里夹着根点燃的香烟,黑眸似眯微眯的看着他。
“。。。”井平反应两秒,缓慢站起来朝着男人过去:“亦琛哥。。”
他呢喃的喊,走得有些踉跄双腿发软,状态有些迟钝。
“你还好吗?”他停在霍亦琛身边,关心的问。
见人没有回话,以为和自己一样喝醉了,于是弯腰抱着霍亦琛手臂想要把他拉起来。
“我带你回,”井平说着,一个没站稳直愣愣往下栽。
同样一身酒气的霍亦琛扎扎实实把人接进怀里。
井平趴在男人胸膛发出声闷哼,呆滞了小会才开始挣扎着要起来,耳朵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
霍亦琛眼神清明,含着暧昧笑意。抱着乱动的人坐直身体,手臂横在人细腰上,在他耳边低语:“睡醒了?那我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