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无术的烂赌鬼,酗酒家暴样样不落,跑了老婆就把气都撒在儿子身上,一天一小揍三天一大揍。
营养不良瘦矮得只剩个骨头架子的小破孩,每次见到都脏兮兮的,脸上还会有新的淤青,头破血流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浑身上下难得有块好地。
他爸妈那会都是大队中小学的教师,高知职工干部家庭,看到了都会帮着拉劝。
村里的其他人见到只会冷眼躲远,怕被赌狗烂人缠上,惹一身骚。
到底也是自己学生,他爸看着可怜,怕那么小的小孩饿死,隔个三五顿的就会指示他去送饭。
他讨厌脏乱的地方,更嫌恶接触这种底层的人。
纵使十分不乐意,每次也还是不得不听父亲的话,去了。
那时候他始终无法理解,这家伙分明都疼得直发抖了,只要看到他还是会傻呵呵的笑,开心得冒鼻涕泡,哥哥哥的围着他喊。
蠢得可怜。
逐渐这件事情,也成了他高压学业生活下的一个难得的喘息和放松。
当养了个忠心耿耿没脾气的宠物,偶尔喂一喂,看着他的反应做消遣。
就算是现在,他的心境仍和那时候一样。
井平的意识渐渐清明,他咕哝轻哼了声,感觉腰上背上有些瘙痒。
“哥。。。”他哑着嗓子下意识喊,撑着瘫软的身体望去。
才发现是霍亦琛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他的皮肤,指腹非常微弱的触碰,滑蹭。
井平看着自己身上暧昧的痕迹,呼吸乱了瞬,红着脸往后躲了躲。
指尖一空,霍亦琛这才从若有所思中回神。
他沉默两秒,恢复以往那副体贴温柔的样子,勾起唇把井平从床上抱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靠在胸膛。
随即像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打开看看。”他淡然道。
两人难得有这种旖旎缱绻的事后。
井平也是第一次这样被霍亦琛抱在怀里,他第一次体会到欢爱后的安抚,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暖酸涩。
之前要么是发泄完被独自扔在床上,要么就是醒来他连人不见了。
现在这样的亲昵,叫他真切感受到曾经所渴望的,梦里那个有霍亦琛在的家。
那种心有所依,灵魂终于有了寄托的满足。
明亮灯光下,井平脸蛋白里透红,眸色闪烁望向霍亦琛,温顺的将自身的重量完全靠在他怀中,听他的话接过礼盒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块色泽质地清透,翠绿欲滴的翡翠玉牌。
就算是不懂这些,井平的双眼也为这精美绝伦的物件小小震撼了下。
他没敢触碰,保持着原有姿势没动,不解的看着霍亦琛。
“送给你的,宝贝最近表现不错。”霍亦琛说着收紧手臂,轻蔑笑道:“刚好可以把你脖子上那个破烂货换掉,这个比那个值钱得多。”
井平脸色僵硬了下,心中为难。
他根本没有把这两样东西想到一起过,脖子上的玉佩一直以来对他来说都意义非凡。
况且手上这个看起来实在太昂贵了。
“亦琛哥。。。”他小声道:“虽然我们在谈恋爱,但是我总收你这么贵的东西,不太好。再说,”他讨好笑笑,摸摸脖前那块被他体温焐热的:“这也是你送我的,我不想把它换掉。”
谈恋爱?
霍亦琛锁着眉头沉默了几秒,晦暗不明的黑眸粘黏在井平脸上,将他的纯粹简单审视了个透彻。
最终啼笑皆非嗤声,得出个不知该说他天真好还是傻好的结论。
原来他真觉得他们是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