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井平不同意,硬是敲门要进来。
他来这一方面是因为想霍亦琛,还有一方面,就是怕他万一不舒服难受了没人照顾。
发烧的人都会畏寒,被子盖了也会觉得冷。
井平时不时咳嗽声,蛄蛹着往霍亦琛怀里拱,紧紧挨着他,笑呵呵的说:“哥,我给你当暖宝宝。”
他也不知道暖宝宝是啥,反正电视上有,说贴身上就能发热暖和。
霍亦琛困得睁不开眼,英俊的眉宇染上憔悴,还是被他这幅乐天派的性子逗笑。
伸出手臂抱住他,脑子成团浆糊了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嗯,哥的暖心宝宝。”
时间就这样持续流淌,霍亦琛总算在生病第七天的时候有了好转,刚开始是不烧了,再是慢慢嗓子不疼。
井平迟来的,果不其然的步上了他的“后尘”。
霍亦琛躺在床上搂着发烧咳嗽,脸蛋通红的井平,耳边在打着工作电话。
通话结束后,他垂眸看向怀中眼睛湿漉漉晕乎乎的人,嘴唇在他额角碰了碰。
井平弯起眼睛仰头看向霍亦琛,傻不拉几的问:“哥你舒服了吗?”
霍亦琛笑着点头,动动身体,让他平躺在自己身下,目光晦暗不明的注视着他。
井平生病了特别粘人,话也多,一个劲把脸蛋和发痒的鼻子往霍亦琛臂弯蹭。
哼哼唧唧郁闷的说:“哥,我也跟你之前一样了,你快好了,我又这样了…”
“你也很快会好的。”霍亦琛语气淡淡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这段时间,耐心尤其的好。
井平刚才那两三句话,今晚絮絮叨叨重复说了好几次。估计是有点烧糊涂了。
就算如此,他还是会随口搭理他一声。
他喉结滚动,凑近准备亲吻井平的嘴唇。
没想到却被井平抬手捂住嘴巴拒绝了。
“怎么?”霍亦琛蹙眉,低沉的声音从井平的指缝中流出。
“唔…”井平喘口热气,头晕脑胀的摇头:“哥,不能亲,你要是又严重了怎么办?”
“严重就严重。”霍亦琛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把他的手抓下:“要死我们就一起死。”
话音刚落,他怔住了。
惊讶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井平也愣了,他咧开嘴笑得傻呵呵,咳了两声,语气含糊真情实意的说:“好…你死我也死。”
窗外夜色朦胧,晚风吹拂到两人优越精致的面容上。
霍亦琛盯着眼前这个漂亮纯粹的青年,神情刹那的动容。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跑来陪他就算了。
这流感没有特效药,电视上每天都在报道死亡人数。
他们不是一起看的吗,他难道不怕吗。
井平笑过以后,对上霍亦琛的眼睛,脸色渐渐变得懵懂紧张。
他第一次见亦琛哥用这种,深情的眼神看着他,跟以前任何时候的都不一样。
“你…怎么了哥呃,”他话还没问完,就被霍亦琛紧紧拥进怀中,发出声猝不及防的音。
第23章图钱[VIP]
这次流感还在不断持续,只是经过多次变异“毒力”已经大幅度减弱,没之前那么高的致死率。
临近年关,老百姓该生活还是得生活。
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的要提前一个月准备年货,适应了最初的恐惧,街上的人流又多了起来。
井平烧了三天,难受了七天,他退烧的时候霍亦琛已经彻底好转。
他最后一次从酒店床上醒来,枕边的位置已经没人了。
空旷的房间,让疾病初愈的他感到阵恍惚。
好像又回到了最初他和霍亦琛在这里私会的时候,那种一夜激情过后的寂寥。
他起床洗漱完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再回到卧房拿起手机,发过去问霍亦琛去哪了的消息没得到回复。
大老板日理万机,估计又有什么工作要忙了吧。
他暗暗叹口气,穿好外套离开了酒店。
室外冷风夹杂着雨雪呼呼的吹,街边的积水有些的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井平额前的刘海被吹得凌乱,他眯眯眼,蹭掉睫尖粘着的一粒小雪花,拢了拢身上的皮夹克,沿着萧条的街道往家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