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不由得打心底里害怕,频频后退,最后一屁股跌坐到床上。
“你他妈躲我是吧?”霍亦琛一步一步的靠近,从牙缝里阴森森的挤出这么一句。
井平气息哆嗦,抬头倔强地望着他:“我没躲你,”他眼圈控制不住染红,努力稳住声线提醒:“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应该互不打扰。”
“分手?”霍亦琛声音冰冷刺耳,额角的青筋因克制怒火而抽搐:“你有什么资格先跟我提分手?”
他一把扼住井平纤瘦的脖子,把他狠摁进被褥里。
“呃嗯”井平紧抿着唇,抓住他结实的小臂,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霍亦琛收紧五指:“我同意了吗?!”
井平脸蛋因血液不畅而憋得有点发红,清秀的眉头难受地拧着。
霍亦琛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的痛苦,克制着怒火,稍微松了点力道:“井平,你扪心自问,老子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他妈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分开?就因为我骂了一句劳改犯?可不可笑?!”
窒息的喉管得到松懈,井平大口虚弱的喘息,鼻梁上小小的黑痣都变得暗淡无比。
他眼尾飞着一抹红,浅褐色的瞳仁带着抑郁和哀伤看着霍亦琛。
“因为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是在和我谈恋爱,”他声音发哑晦涩,带着无法隐藏的委屈:“你心里也根本就没有我,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
这个问题像是击中了霍亦琛心里的那道铁铸的枷锁,让他阴戾的表情有少许破裂。
“我骗你了吗?”他不以为意的反问,俯身凑进些许,狭长的黑眸轻佻地在井平漂亮的五官上流连:“我骗了吗?从头到尾,我有说过我要和你谈恋爱吗?和你一个男人?”
井平眼睛逐渐被水光糊满,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满心爱慕的人,哽咽的反诉:“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喜欢啊,我是喜欢你啊,没错啊。”霍亦琛承认完笑了,语气轻浮的凑到他耳边残忍强调:“喜欢操你怎么不算喜欢呢?”
井平千疮百孔的心又划上了一道新的裂缝,他分不清是心痛还是胃中饥饿绞痛。
精致的五官难受的皱在一起:“这是我家,”他攥紧拳头,维持住最后的体面:“请你滚出去。”
霍亦琛重新对上他的眼睛,没有一点被骂的怒意,反正有点新奇他用到滚这个词。
“家?”他漫不经心的说,眼神讥讽:“你哪来的家?啊?你他妈哪儿有家啊?给你房子你不要,”他费解的环顾了下这比狗窝还烂的破屋:“你管这地方叫家?”
霍亦琛说完,松开扼在井平脖子上的手,一把掐住他的脸蛋:“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是个什么样子,还像不像个人!”
井平执拗的瞪着他,不愿让他触碰,奋力挣扎着要将他的手甩开。
两人僵持之下,他上衣变得凌乱,肩上在工地当搬运工时受的伤牵扯到,疼得他本能倒吸了口凉气。
霍亦琛脸色微变,蹙起眉头,动作熟稔的一把扣住他细薄的腰,将他轻松翻了个面,掀开衣摆查看。
他的肩背脖子,被钢筋压出了大片的淤青和擦伤,在白得刺眼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井平有气无力的挣动:“放开!”
“好好享福的日子你不过。”霍亦琛看起来脾气缓了不少,冒出这么句:“偏偏要跑出去吃苦受罪。”
井平根本不想继续再听他说话,也不想再看到他:“你这样是私闯民宅,你再不走,我就报警。”
“报警?”霍亦琛像是听乐了,又重新把他翻回来,倨傲的挤开他乱蹬的双腿,压制住:“你觉得报警对我有用吗?你以为你和你那个劳改犯朋友,是怎么两次三番的进去,当天就被捞出来的?”
霍亦琛:“哦对,那回他还开了人家的瓢,本来应该要赔不少钱吧?这事是谁出面解决的,谁掏的钱你想过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破裂[VIP]
井平愤懑的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那时候警察分明说的是正当防卫,不追究责任。
他看着霍亦琛眼底的傲慢和讥讽,丁点怯意转瞬即逝,态度没有因此而有丝毫转变。
“所以是多少钱?”他冷静地直视他:“我会还给你。”
霍亦琛的眼神又不知不觉阴冷下来。
他盯着井平这双不卑不亢的眼睛看了数秒,阴阳怪气道:“好有骨气啊。”
“在工地的时候就那么护着他,可以为了他跑来求我,”他顿了顿,切齿的怒意激增:“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还要替他还钱?”
“不是替,”井平毫不退让地否定他:“他是为了我才打的人,对于我来说,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霍亦琛后槽牙肉眼可见的绷紧,冷嗤声:“你们还真是感情深厚。”
井平了解他,也看出他脾气的变化,知道他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
也知道怎么样可以激怒他。
他来和他说这些,不就是想让他妥协,屈从,然后继续任他玩弄吗。
他偏不如他愿。
“是,”井平挣动被压制的腿,暗中较劲,硬气地和霍亦琛对视:“他尊重我,理解我,他拿我当人,从来都不会看轻我,也不会虚情假意,伤害了我之后,再来说些假惺惺关心的话,现在他对我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霍亦琛额角的青筋随着井平的话越来越凸显,跳动。
常处上位的游刃有余割裂处一道裂缝,眉宇拧成一道恼羞成怒的折痕。
“你他妈再说一次?”他宽大的手掌重新掐上井平脆弱的脖颈。
淡淡的窒息感又爬了上来,井平呼吸乱了一瞬,仍不退让怯懦:“我说,他对我很重要,”他顿了顿,喉咙变得晦涩:“你放过我吧霍亦琛,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