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责了豪豪几乎所有的医药费,经常陪着去医院,操心照顾,看着这个孩子的身体一点点好起来,越来越好。
再然后豪豪长大了一点,在牙牙学语,没有任何人引导的情况下,竟然软乎乎的管井平叫了第一声爸爸。
他和何芳愣住了,深觉意外。
井平也不忸怩大方应下,当场认了豪豪做干儿子,其实认与不认,他做的那些早就没差了。
他和何芳互相了解彼此的为人,早就算是关系匪浅的朋友。
他也和她坦白了自己是同志。
何芳心里是有点惊讶,但仔细想想并不意外,接受得也很快。
毕竟认识这么久,她确实从来没见过井平身边有过女人,她早就觉得奇怪了,生意场上哪有什么不近女色的男人,除非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理是这么个理,这种事被别人知道的话可是个大麻烦。
就像她未婚产子一样,她知道背后有很多嚼舌根的骂她不检点不自爱,家人知道她现在的情况,都不愿意认她,不让她回家,觉得丢人。
何芳帮井平掩护着,遇到说闲话欺负她的,他同样会帮她讨回公道,一来二去渐渐就传出她和井平关系不一般的谣言。
但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他们也懒得解释。
对于何芳来说,经历了这些,她有豪豪有够了,不再需要什么男人,给孩子一个好的童年,她以后嫁不嫁人已经无所谓了。
霍亦琛是井平的朋友,她不希望他误会他们的关系。
沪城也是她的老家,她对霍亦琛就有种莫名的亲切。
而且他是除罗阳之外,第一个她见过的,来自沪城和井平的过去有关的朋友,她挺为他高兴的。
何芳挑挑选选,捡能说的说完,再对上霍亦琛那双深沉迷人的黑眸时,仿佛看到了一头蓄势待发的恶犬,透着锐利的亢奋。
她头皮麻了一瞬,脸色微变,仅眨了下眼,那股可怕的感觉又消失了。
眼前的男人,还是像之前那般温文尔雅,脸上挂着风度谦和的笑。
“你还好吗?何小姐?”他体贴关心。
何芳回过神,松口气,以为自己眼花了,笑答:“我没事。”
“你怎么在这里?”倏地,一个不算友好的声音将屋内的对话打断。
两人齐刷刷看向出现在门口的井平,眼底都流露出喜色,却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霍亦琛眼神灼热得吓人,井平蹙眉本能警觉起来。
他是收到何芳发的短信过来的,刚忙完工作,一身整洁利落的黑色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
何芳告诉了他发生的事,说他朋友碰巧路过帮了她,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朋友’居然是霍亦琛。
这个人诡计多端,阴险狡诈,谁知道又在耍什么诡计。
上次他就警告过他,要他离他们母子远一点,没想到今天竟然装模作样登堂入室。
他不希望何芳与豪豪跟他有任何牵扯。
何芳感受到一丝气氛的古怪,也能感觉到井平暗藏的排斥。
她视线偷偷在两人之间往返了下,出声化解尴尬:“井哥,就是这位霍先生,多亏有他。”
井平走进室内,收回对霍亦琛防备的眼神,当着何芳的面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还是不情不愿说了句:“多谢。”
霍亦琛的目光没舍得移开,勾了勾唇暧昧道:“谢字生分,换点别的?”
井平眸色凌厉看向他,张嘴跟状态外的何芳说:“豪豪应该困了,芳芳你带他去睡觉,我跟霍先生聊点事。”
直到何芳抱着孩子进房间,房门关严,井平才不紧不慢走到霍亦琛面前。
“我说过,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他语气和眼神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我也不希望,他们和你这个烂人有任何接触。”
霍亦琛没能忍住这刹那的苦涩,心被狠拧了一把钝痛蔓延。
他竭力平复,整理好自己微变的表情。
缓缓俯身凑近盯着井平漂亮的脸蛋,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暗中深吸口气。
“烂人最懂烂人,”他薄唇轻启,顺着他的话说:“对付那种人就得用点非常手段,我会帮你把他搞定,替你保护好你的,”他意味深长道:“好朋友和,干儿子。”
这个‘干’字被咬得格外重。
井平隽秀的眉头再度皱起,他凝视着霍亦琛黑眸中那股对自己变态的占有欲,有预感接下来又没得消停了。
“说完了吗?”他冷漠道:“说完了就滚。”
直到听到皮鞋从容离开的声响,藏在门后偷听的何芳才拉开条缝,探头看出去。
门还是开着的,霍亦琛走了,而井平却站在客厅望着那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般。
何芳眯了眯眼,心里琢磨。
这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