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看咱们也是老熟人了,就让我先租一周成不?”
井平边说边给车厂管理员兜里塞了两包烟,又从自己新开的那包里掏出两根,递一根过去:“抽根烟来,我们也是第一次干,想先试试水,万一搞不起来起码不至于血本无归。你放心,我们绝不违章磕着碰着,要是生意好立马续租到一个月的,租金一分都不会少!您就通融通融?”
车厂管理员皮肉松垮的脸上带着客气的笑,迟疑着接过叼进嘴里,往裤兜摸了一通,又抬手掏了掏上衣兜。
井平眼尖手快,赶忙拿出打火机笑脸相迎的给他点上火。
完了顺手收回给自己嘴里也塞了根,同样点着,闷呛声忍住咳,拿出来夹在手里。
管理员砸吧两口吐出浓浓烟雾,像是很勉强才松口:“行吧,看在你这小伙儿人还不错的份上,本来咱们这小巴都不短租的,上面有要求,一个是这短租啊太麻烦,容易出问题,二是有问题到时候不好划分,”
老师傅絮叨着,把烟往嘴里抿着,眯起稍显浑浊的眼把裤腰带上那一大串车钥匙取下来,叮铃哐当响。
“我明白的师傅,也是您心好,愿意帮衬咱两这穷苦出身的孩子。”井平捡好听的说,年轻俊俏的脸蛋堆起笑来,光瞅着就赏心悦目。
“嘿,”老师傅领着他往车那走,被他这话哄得也乐呵:“你小子就别拍我马屁了,我丑话说在前头,为你破一次例,出了任何问题,你得全权负责,到时候可别来找我扯皮。”
“诶!你放心,我肯定守规矩。”井平满口答应。
挑车看车选了半天的罗阳,人高马大的一溜烟窜过来:“井哥!就那辆吧!”他指着一不新不旧的灰色小巴,贼兮兮的遮住嘴凑到井平耳边咕哝:“我都看过了,这辆车况还不错,而且看着刚做过保养!”
管理员师傅把他藏着掖着的话都听见了,脸上挂着看小辈的乐。
“不错嘛,这小伙儿还挺懂车。”
井平弯起手肘推了罗阳一把,让他站直:“是,他会汽修。”
罗阳挠挠寸头笑。
之后两人跟着师傅一起把这车的外观内饰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就跟着去办公室签了短租协议。
罗阳拿上钥匙兴奋的走在前头,像一个买了新玩具的小孩似的,咋咋呼呼跑车上去转了一圈。
井平站在车门边上看着他那傻样勾起唇角,透过车窗玻璃才注意到耳朵上夹的那根烧了一半的烟。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也不爱闻,刚才是为了好办事拉近点距离才点上的,见差不多的时候就给掐灭了。
他抬手把那半截烟从耳朵上取下来刚准备找地儿扔了,欢天喜地又出现在小巴门口的罗阳,突然收起牙花给他叫住。
“诶!井哥,你扔它干嘛。”他从车上一蹦下来,速度那叫一个快,倏地的抢过:“这半根也不便宜嘞,怪浪费的,给我抽。”
想拉关系给人塞烟,一般都是就贵的买,什么黄鹤楼软中华,对于普通人来说平时都舍不得抽。
罗阳话音才落烟屁股就进嘴里,立马开始掏打火机。
井平吓一跳,想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嘴唇翕张几下,见他完全不当回事,也不嫌他叼过,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两个大男人一块抽一根烟很正常,他表现的太介意,反而有点奇怪。
“咋了井哥?”罗阳抿两口吐出浓雾问。
“没事儿。”井平笑笑,拍了把他肩膀越过他上了小巴。
他摸摸那皮坐垫,又扫扫椅背上的灰,脸上挂着憧憬和期望。
身后跟着上的罗阳,也觉着这日子好像有了点奔头,高兴。
他把抽完的烟屁股往窗户头一甩,坐上驾驶座钥匙拧动,脚踩离合,利索挂挡,两人开着小巴绝尘而去。
。
沪城火车站,出站口。
背着蛇皮袋拎着帆布包的旅客摩肩接踵,一批一批往外走。
广场上铺开一片涌动人潮,出站接站,接人卖东西的好不热闹。
“井哥!你看那边又有游客出来了!”罗阳从驾驶座的车窗探出脑袋,冲着底下揽客的井平兴奋喊。
“到宏村、西递,十元一位十元一位!”井平赶紧扯着嗓子喊起来:“车新有空调,还送矿泉水!”
“帅哥去宏村不,十块一位,有座位!”
“叔叔阿姨,去宏村不?”
“我们路线熟,全程不绕路,明码标价。”
井平穿了件布夹克,腰间跨了个小包,举个大字牌一个个揽一个个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