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君知非在他背后喊。
元流景脚步顿了顿,微微侧过脸,清冽的晨风吹得他鬓发飘扬。
他勾起唇,眸中有种舒展又从容的高傲,“演武台,应战。”-
元流景要跟谢尽意约定过,等他从灵髓室出来,便比一场。
两人要比试的消息如插了翅膀般飞遍整个学院,无数弟子向演武场涌来。
最中央的青石演武台宽敞到可以跑马,四周砌的是一层层的观战台阶,可供数千人观看。
君知非作为队友,拿到了前排观战席。
轻亭在君知非旁边坐下:“他俩真要打啊?”
“还能是假的不成。”君知非扬起下巴点了点台上,“喏,两人都在做赛前准备了。”
谢尽意一身枫红衣衫,低头认真擦拭佩剑『枫若』,偶尔抬起眸时,眼尾飞扬,战意蓬勃;
元流景穿再简单不过的黑色劲装,衬得他气质更为冷峻。他还没有自己的本命武器,便去武器架挑选。手指漫不经心挑起刀柄,有种漠然的邪性。
轻亭蹙起眉:“他怎么挑了把刀?挑的还是最普通的玄铁刀。”
演武场会准备各式各样的武器,谢尽意的『枫若』乃是天阶武器,元流景也该挑个高阶的,才能与之匹配才对。
谢尽意也发现了,皱了皱眉:“你就拿这个?”
元流景笑了笑:“足矣。”
谢尽意看了看‘枫若’,道:“那我也换吧。”
元流景:“你不用换。我修为超出你这么多,这样才公平。”
谢尽意摇头:“你修为比我高,本就是你自己修炼的。”
他也去换了把普通的玄铁剑。
众多观战弟子见到此景,不由得议论纷纷,猜测着谁会赢。
而演武台另一侧,『我要当第一』四人,眼里没有丝毫对队长的关心,而是在嗑瓜子。
君知非捣了夙一下:“你去她们那里。”
夙微微挑眉:“你是觉得她们表面轻松,其实早已有应对之策,做出这样子只是为了迷惑我们?”
他郑重点头:“知道了,我会好好探听情报的。”
君知非:“我是让你要点瓜子。”
夙:“……”
夙要了一捧瓜子回来,仨队友伸手各抓一把,给夙留了两粒。
夙:“……”
夙:“我刚才在场上走了一轮,听见大家都在讨论谁会赢。”
君知非道:“若是元流景没晋升,两人胜率六四开,可元流景这一晋升,基本是稳赢。”
炼气期大圆满与筑基期看似只差一层,实则天差地别,基本上都是筑基期稳赢。
不过,也得依不同情况来分析才行。
谢尽意出身顶级世家,家学渊博,他自幼学剑,少年天才声名远扬。在沼泽秘境中,凭一人之力将废物小队带到第三名,足以见得实力之强;
反观元流景,他自入学以来,表现并不惊艳,无论是贾城还是沼泽,都很是低调。更何况君知非珠玉在前,衬得他的第二名有些无趣。
所以,观战弟子讨论得热火朝天,认为两人不分上下,不管胜者是谁,这一定会是精彩绝伦的一战。
演武台上,谢尽意依照对战规矩,行了个剑礼,元流景敷衍回了个礼,顿了顿,又重新认认真真回了个礼。
[不过是一个小辈而已。]
[对你而言是小辈,但对我而言是同辈的对手。]元流景认真道。
引曜意义不明地轻哼了声,道:[待会儿对战,你听我的指挥来。]
元流景犹豫了下,道:[可……我应该能自己打。]
[是你自己打,但必要时候要听我的。这一战很重要,毕竟你之前沉寂这么久,也是该通过这一战,让他们都见识见识了。]
元流景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便点点头。
古钟响过三声。
演武台上瞬间闪出刀光剑影,兵刃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竟已经战至白热化!
围观的议论声更大了。
“刚一开打,就打成这样吗?”
“他俩打得好激烈,这等实力,即使放在同阶修士里,也是佼佼者吧。”
“你们看,虽说谢道友低了元道友一个境界,但也没落于下风。”
台上,元流景听到这话,懒懒笑了一声,眼底猩红纹路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