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萧乐安瞥了眼,打断她:“午时也快到了,去喊驸马过来吧。”
云琼看不得主子受委屈,主子发了话又不得不听,不情不愿朝裴清棠走过去。
没多大一会,裴清棠满脸笑意回来,额头上密了一层薄汗,脸蛋红扑扑的,好一个清秀俏佳人。
“驸马果然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萧乐安给她卖力表演做了一个总结。
裴清棠尚未听出她话里的促狭,摸了摸鼻子,被她夸的心花怒放,往前凑了凑,脸红道:“七夕晏那天我舞剑你弹琴就很好,改天我舞剑,你能不能……”
萧乐安扭头看着,轻轻哼了声,没说话,抬步朝主院走去。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怔了一瞬,被萧乐安突如其来的轻哼搞的心里没底,她是同意了还是拒绝了?
穿过眼前荷花池就到了主院,萧乐安视线落在水面上,枯黄的荷叶铺在水面上显得有些萧条。
思绪忽然回到今年的夏荷晏上,眼前人毫不犹豫跳下水救自己,也是从那天开始两人才算有了交集。
是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了吗?
她一个候府世子,哪怕是女子,这一辈子也会过的顺风顺水。
但她为何要冒险接近自己?
或许不能只让人盯着她,也该派人好好查查她了。
“殿下,是有什么事吗?”见她忽然发呆,裴清棠迟疑道。
萧乐安回过神,收回视线看着裴清棠:“无事,走吧别让公婆等久了。”说罢率先踏上石桥。
“哦,好。”裴清棠呆愣愣的应了一句,反应过来快步跟上。
二人到了主院,靖北候夫妇早就让人备好了午膳,一家人说说笑笑用了膳,二人便直接回了长公主府。
穿过庭院,过了两道小门,萧乐安停在主院外,扭头看向云霞,吩咐道:“在前院给驸马收拾出一个院子来。”
裴清棠一怔。
小丫头嘴角一抽,果然被嫌弃了,这才第二天,她家世子就被赶了出来!
“是。”云霞应了声,福了福身往前院去。
这是跟着去还是跟着主子尴尬的站在这里?
小丫鬟偷偷觑了自家世子一眼。
裴清棠也反应过来了,忙拉住萧乐安。
“驸马这是何意?”萧乐安瞥眼她,视线落在被抓着的衣袖上。
“我们才成亲…”
“驸马莫不是忘了昨晚本宫怎么说的了?”
哦,初一十五才能同房。
裴清棠迎着她的目光讪讪松开手。
柏盛习俗,惯来公主成婚后,只有点了灯,驸马方可与之同房。
萧乐安勾了勾唇,抬步朝殿中走去。
裴清棠眨着小狗眼目送萧乐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世子,我们该怎么办?”春喜叹道。
还能怎么办?
裴清棠淡淡瞥了眼只会添堵的小丫鬟,转身朝前院去。
寝殿里,婢女伺候萧乐安更衣,只着了件寝衣,半依靠在床塌上,婢女们退出了寝殿,只留了云琼一人伺候。
公主午睡,小丫鬟抱来了笸箩在绣墩上坐下,一边缝制针线一边道:“驸马今天太过分了,殿下罚了对,不过殿下大婚才第二日就将驸马赶到前院去,恐落了人口舌,有损殿下名声。”
萧乐安抬了抬眼,轻笑一声,就算留她又如何?两名女子如何做夫妻?不过云琼说的也对,有损自己名声的事,为了那个小东西可不值。
她略微思索一下,葱白玉指在额间轻点,片刻道:“你去将耳房收拾一下,暂时让驸马住那边。”
“诶,好。”云琼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还是殿下想的周到。”
小丫鬟提着裙摆小跑出去,没多大一会就将人带了回来。
裴清棠并不知状况,到了寝殿门口却被丫鬟拦了下,无奈道:“你拦着我做甚?”
云琼笑道:“驸马,殿下的意思是让您先委屈两天住在耳房,等过几天再准您去前院。”
什么?!
萧乐安让她睡耳房,裴清棠缓了口气,看着小丫鬟张了张嘴,抬手指了指,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往耳房走去。
要知道耳房可是给家里值夜丫鬟所住的地方,让她一个驸马住那里。
裴清棠脸色铁青,推开房门只有一张小床,四处落了灰,一看便是久未住人。
小丫鬟忙找补道:“驸马,这边下人没住过,奴婢这就派人来打扫一下。”说罢匆匆离开,没多大一会带了两名婢女过来,很快将屋子收拾了一番,毕竟是驸马,丫鬟们也不敢怠慢,床铺上铺的都是上好的绸锦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