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稍微开个玩笑就不理她了,小气。
大明星有自己的小脾气,茜茜从不给人第二次拒绝自己的机会。
“好吧,那我走咯,有突发问题再按铃叫我。”
月黑风高杀人夜,也该到茜茜吃夜宵的时间了。
体温显著提升了约顿信息素的扩散范围,饿着肚子枯坐在一旁,守着一块香气扑鼻的黑森林蛋糕实在是太难熬了,再久点她的同情心就要被食欲消磨干净了。
她得想个办法把弗雷德的血袋偷出来。
……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当午夜的寂静再次笼罩病房,不安感再次乘虚而入,约翰终于重新摆正了脑袋。
猫头鹰面具上黄澄澄的眼眸,痴痴望着门口的方向,委屈地想道:
她真的走了么?
不会像之前午饭的时候突然回来,继续陪着他么?
或许,让他承认自己的好感也未尝不可……
后悔的念头仅出现了一瞬,就被约顿用力压了下去。
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没必要因为渴望认同就过度暴露自己。
再说他应该早就习惯一个人生活了,哪怕任务里受了重伤,掏出一罐止痛药就可以解决绝大部分问题。
睡吧,说不定还能在梦里见到思念的那人呢?
约顿如实劝说自己,用手肘抵住床铺,费力地拖动身体,慢慢爬向床头柜的位置。
阿德勒在离开前,把他的秘密包裹藏到了抽屉最内侧。
既然梅露西娜短时间不会再次造访病房,就让他用珍贵的独处时间,小小地放纵一下。
有女孩甜美的歌声作伴,病毒的折磨也不再可怕。
等到约顿的呼吸终于平静,梦境轻盈的触手正缓缓触碰他的额头,记忆中珍贵之人温柔的呼唤也如约而至:
“约顿、约顿、约顿,你睡着了么?”
“醒醒,我有事要告诉你。”
“嗯?”
他在半梦半醒之间,迷糊地回应。
听到那人像是公园散步前,激动地追着尾巴转圈的小狗那样,无比雀跃地念叨道:
“你这个是违禁品耶!”
事实证明人想要干坏事时耐性堪称无穷无尽。
茜茜莉亚吃完夜宵,便去夜间巡视其他病房,兜了好大一圈才回来,然后站在门口仔细观察了一会青年背对门口,像孩子一样在床上蜷缩身体的睡姿,发现他耳朵里有东西之后,猫着腰潜行至床边,其间好奇地扒拉了一下他面具上的猫头鹰羽毛,再贴着他的脸颊辨别歌曲内容。
总之费了这么大劲儿,就是为了把他抓个现行!
在茜茜发表重要讲话后,现场一片死寂,无言的沉默维持了整整五秒之久。
那一刻,约翰终于立下断言:
梅露西娜·福格尔,这姑娘才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白衣天使,她根本就是个上蹿下跳的小恶魔!——
作者有话说:茜茜·邪恶小鼻嘎:很坏,准备更坏。jpg[比心]
第24章他应该要更喜欢眼前的茜……
“所以被告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她将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温热的吐息伴随着甜美的芬芳,缓缓地吹散在他的脖子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明明是犹如爱侣的亲昵姿势,约顿却无端想起故乡流传的那些吓人小故事——
如果天黑后还贪玩不回家,就会在路上遇到伪装成人的恶狼。它会把爪子搭在你的肩膀上,抓住你粗心回头的瞬间,猛地咬住你的喉咙。
冷静点,不要放弃思考,慎重给出答复。
约顿在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
他大气不敢喘,纠结许久,久到茜茜能清晰地摸到他脖颈渗出的细汗,终于憋出一句:“其实……这个也是必需品。”
“真的假的?”茜茜挑了挑眉,“那你一定有个很长的故事要讲,比如这么高大的男人为什么睡前还要听安眠曲。”
她缓慢地转动手指,像玩毛线的猫一样把耳机线绕成乱糟糟的一团。
留在耳洞里的耳塞被茜茜扯出来后,她不以为意的轻笑便代替了音乐,钻了进去,“说给我听听,我对你很感兴趣。”
约顿感觉她毛茸茸的脑袋正抵在自己的后背上,天真无邪的语气催促着他,好比等待睡前故事的小女孩。
既然她已经触碰过他了,那再听些无聊的往事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