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是突然间出现的皇子吧?
柳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左右看了看,轻咳了两声,随即放低了声音。
“三皇子的长子。”
姜灼璎一怔,三皇子的长子?
她想起来了!
三皇子的外室早就有了身孕,那想必帐子里的就是?
柳黎眼神略闪:“太子妃娘娘稍等,容奴才进去通禀一番。”
“哎柳?”
姜灼璎衣袖微动,本想让他暂且别去,可柳黎却是走得飞快,眨眼便没入了帐帘里。
姜灼璎:“……”
她还没弄清楚这里头是个什么状况呢,这会儿进去也不知是福是祸……
柳黎很快从帐帘里走出来,弓着腰走到她跟前:“圣上允了,您快些进去吧。”
姜灼璎点点头,又将两个丫鬟留在帐外,这才提步上前。
……
甫一踏入帐内,婴孩的啼哭声更是刺耳了,搅得她有些头闷。
“儿臣恭请父皇圣安。”姜灼璎跪在众人身前,弓腰垂眸。
她心里有些乱,方才虽目不斜视,可好似瞧见了三皇子的身影。
“太子妃免礼。”皇帝笑道,“看来太子所言不假,今日不过是在朕这儿多待了些时辰,太子妃这便等不及了?”
姜灼璎小心瞄了一眼某人的衣摆,这厮到底在圣上跟前胡说了些什么?
然她当前也只得柔声回道:“回父皇,儿臣心中的确时时刻刻记挂着殿下。”
“如此甚好,起来吧。”
“是,多谢父皇。”姜灼璎提着裙摆起身,退到了祁凡的身侧。
她这会儿才彻底地抬眸,眼前的情景却惊了她一瞬。
圣上怀里抱着的还在不停哭喊着的,想必就是三皇子的孩子。
外室之子,竟能让圣上如此看重,足以见得圣上有多看重子嗣。
姜灼璎微蹙着眉,不由得侧眸看了一眼祁凡。
男人骨相凌厉,正好也侧首在看她。
他的目光笃定温沉,稳稳当当满是沉静,轻易便抹平了她眉间的褶皱。
“父皇……那是看守百兽园的小厮擅离职守,实在是同儿臣无关呐!”
帐中忽地又响起男子哭天抢地的喊叫,姜灼璎拧了眉看过去。
她方才就已经认出了,跪在另一侧的那就是三皇子。
至于三皇子身侧那位已经两股战战,上半身直接趴伏在地毯上的,应当就是他口中擅离职守的小厮。
原本她是不知晓其中缘由的,可循着这话,她心里便很快有了数。
百兽园……定是同昨日的灰熊有关!
姜灼璎又望向了上位的皇帝。
“晏儿,你实在是令朕失望”
“呜呜……哇……”
皇帝的声音蓦地被啼哭打断,姜灼璎紧盯着眼前这一切。
原以为圣上多少会有些不悦,却见他将怀中婴孩交还给了乳母。
声色微沉:“这个孩子像你。”
三皇子立即磕了一头,哑着嗓:“是,像儿臣,自然也是像父皇,他的哭喊声如此嘹亮,日后长大也定是英勇无畏。”
帐中忽地恢复了寂静,三皇子趴伏在地毯上,姜灼璎以余光小心注视着皇帝。
见他轻扣着御案,微阖着的眼眸目光审视,显而易见,是在斟酌着权衡。
“皇上,据微臣所查,灰熊所处院落围栏封闭,因其实在危险,还由多人同时看守,为何灰熊会从百兽园中逃脱,而无一人知晓?”
“还请圣上明察。”
这话是裴云所禀。
有了他的话,姜灼璎已经大概弄清了眼前的情形。
看来三皇子有意放灰熊出来伤人,已经证据确凿。
三皇子也正是知晓了这一点,慌乱中才将刚出生的孩子给抱了过来,是想让圣上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