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榆倚在门扇上,双眼无神:“等着查验。”
“方才我听封将军说,验毒是军里的大夫们在做呀。”
李榆还是半死状:“对,我查的是冯参将用过的酒壶。”
根据供词,新郎一直很正常,直到冯参将非得强迫他喝三杯之后,才出现中毒症状。
再加之冯参将自己也中了毒,李榆怀疑是冯参将的酒壶有问题。
他想到的办法,是把有可能碰到冯参将酒壶的人都找来问一问,看看谁有可能弄到乌头,再深挖下去。
“要是他们都不承认呢?”刘薇问道,“你打算找个东西让他们摸一摸,说这东西对乌头会有反应,你在那东西上面涂满墨,看谁不敢摸,手上没墨,就是凶手?”
李榆震惊地看着刘薇,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接着他更加惆怅,仰望天空:“罢了,这法子原也是我从别处看来,如今连你都知道,看来不能用了。”
刘薇看着那光滑的瓷酒壶,开口:“还有别的办法,或可一试。”
李榆的眼睛亮了:“什么办法?”
“请大人推我去脂粉铺一趟。”
李榆心里嘀咕:什么时候了,还想打扮?总不会是检查脂粉铺能赚多少钱吧?
奇怪归奇怪,他还是照做了。
各位大商人在云州赚了钱之后,多多少少要给家里女眷或是给露水姻缘意思意思。
林勇的生意是二皇子帮衬的,铺子里头油、香膏、胭脂、水粉一应俱全,且有不少是从京里运来的顶级好货,优质优价。
刘薇在众多粉盒里,挑出最轻最白的一盒香粉。
盖子一掀,香粉腾起,如烟似雾。
“就是它了。”
带着轻粉,两人回到军营,刘薇在属于冯参军的那只暗色酒壶上洒了白色粉末,再用毛笔轻刷。
接着她请李榆找来灯笼,用墨将灯笼涂黑,只留下一个手电筒大的圆孔透光。
刘薇将屋里其他的蜡烛都灭了,用圆孔透出的光,平行照着酒壶。
在光线的照射下,酒壶上显出了八个不同的指纹,不算特别清晰,不过还是能看清一些特征。
“现在,只要找出这八个手指印的主人了。”刘薇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太抱希望,没想到真的能看见。
李榆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个指纹印:“你怎么知道这样可以显出手迹?”
刘薇随口找了个理由:“我们女子日日都要梳妆打扮,与这些粉末打交道,自然知晓其中妙用。”
李榆叹服:“到底是女子心细如发。”
刘薇觉得自己已经帮得够彻底了,接下来只需要拿着指纹一一比对,该是谁就是谁了。
在刘薇的概念里,对比指纹是多么的简单,指纹自动识别系统一扫,跟指纹库里的指纹一对比,结束。短则几分钟,最漫长也不过几小时吧,大不了调全国数据库,一星期也能找着了。
眼下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指纹拥有者的问题,能在喜宴的酒里下毒的人,肯定去过喜宴,喜宴的宾客和仆役都有名单,进出云州都有严格的制度,想跑都不好跑,一个一个找人现按指印都来得及。
可是,为什么李榆还是满脸哀怨?
“参加喜宴的有一百三十七个人……每人有十根手指……”李榆绝望地闭上眼睛。
啊……对,现在没有指纹自动识别系统。
刘薇为李榆拘一把同情的泪,心中默默为李榆加油。
忽然,李榆满怀希望地看着刘薇:“你也想能赶紧找到杀害你夫君的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