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道士,西方的炼金术士,都是世界上最早的化学家。
刘薇对于道士琢磨出硫酸、硝酸,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有点好奇,不知道“蓝紫色的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是“日照香炉生紫烟”那种浪漫主义形容词,还是香烟点燃后升起的那种颜色。
“多谢施主。”把米放到厨房里,刘薇看到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在灶间忙碌。
看打扮,都是俗家人。
她们见了刘薇,忙接过米桶,向她道谢,刘薇得知她们都是居士,平时在家供奉神明,遇上信众来得特别多的大日子,就会来清净观帮忙。
不然就这么几个道士,在这种时候,根本就无法应对那么多人的吃饭需求,别说做菜了,光是煮粥就忙不过来。
在修养腿的这段时间,刘薇独自一人在家,每天都找“帮闲”给她从酒楼里面拿外卖,不是吃醉仙楼,就是吃云来楼。
老板都跟她熟了,知道她一个人又想多吃几种,便给她准备了拼盘,一个盘子里装三四样菜。
不过现在既然打算开始做化妆品生意,那就应该好好学学,有很多化妆品的制作过程需要加热,火不能大,也不能小。
在实验室里都用酒精灯,家里的煤气灶都不能把握好,何况大灶。
刘薇觉得好好学习一下。
她又自告奋勇留下来帮着烧火,然后,就感受到了久违的“实验室老师之咆哮”:“怎么放这么多!”
“放这么粗的柴,要烧到什么时候火才能上来,放那边细的!”
“快抽掉,火太大啦!”
“你怎么把没劈的也放进来了!”
“那是引火的草!”
……
一通鸡飞狗跳下来,刘薇深切地感受到,可调节煤气灶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
哪怕是可以控制风门的蜂窝煤炉也比这只能靠抽柴、添柴来控制火大火小的大灶方便很多。
刘薇诚挚地感谢发达的商品经济,在这个边陲小城也有酒楼,有帮闲跑腿,才不至于让她这个瘸子在两个月前就饿死了。
等刘薇弄明白那堆草、不同粗细的柴各有什么用途之后,与帮厨的居士们终于达成了和谐的共事环境。
她们得知刘薇就是姝丽阁的老板之后,问出同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开门呀?”
她们的表情,就好像导师在问:“你什么时候开题呀?”
“快了快了!”刘薇读书的时候,从来没有让导师催过,都是她看着同学被催,自己笑嘻嘻看热闹。
哎,就是说,人不能太得意……总有一天回旋镖会落在自己头上。
坐在一边切菜的大姐问:“听说蜀地女子皮肤都白嫩细腻,是不是真的呀?”
“对。”
刘薇觉得那主要是天气原因,“蜀犬吠日”一词,充分证明蜀地的太阳着实不怎么出来露脸,可保白嫩,再加上水汽大,大到要吃辛辣的东西驱湿,皮肤自然细腻。
大姐大婶们立马来了兴致:“是涂了什么吗?”
“吃了什么?”
“我女儿的嘴唇天天裂口子,一笑就流血,流血就哭,心疼死我了,给她涂油,她一会儿就给舔没了。”
……
刘薇给她们耐心解释气候不一样,在云州想要达成蜀地的皮肤,太难了。
但是靠护肤品可以极大的缓解不适。
刘薇都不敢说“神仙水”“a醇”之类的东西,只敢说几个自己曾经真的手搓过的护肤品功效,单这些,就把大婶大嫂们说得心花怒放。
她们看着刘薇的表情,就好像导师听见刘薇说“这篇论文,只要写成了,《cell》《nature》和《sce》抢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