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大小姐,你这一早上打仗一样呀,吵死了。”
唐雪霁没理她:“我紫色那条裙子呢?哪里去了?”
何雪浓加入衣柜前一地狼藉,帮她拽出来:
“打扮这么精致,约会去呀?”
唐雪霁依旧不理,摸了摸紫色的裙摆,心里叹了口气。
“嫌弃是几年前的款式呀,”何雪浓面色凝重:“要不,买一件新的?”
家里破产后,母女两人的奢饰品都卖了,只有这条裙子,是唐永川在唐雪霁生日时送她的,被何雪浓藏起来没舍得卖。
何尝不算是她爸的遗物呢。
家里破产后,一夜之间,她爸唐永川跳楼,她妈也心梗进了icu,东西几乎都被变卖。
“买买买,哪里有钱买。没事,就它吧。”
“你让康屿给你买吧。”
“哦,忘记告诉你,我们分手了。”
“康屿这小伙子挺不错的,你……”
“人不愿意接我们家这烂摊子。”
何雪浓一愣,又讽刺道:
“真没看出来,算了,不搭理他,别为了钱委屈自己。”
唐雪霁一边急匆匆打扮,一边给何雪浓说了要去陈槿年家的事。
何雪浓一惊一乍:
“哎哟,那么好的小伙子,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唉,真是老天不长眼。”
再抬眼,女儿已经收拾齐全,何雪浓目光里是止不住的欣赏,不愧是自己的女儿,雪亮的肌肤,配上这经典的紫罗兰色连衣短裙,和周遭乱七八糟的家不像是一个图层。
可还是忍不住提醒:
“雪霁,你没有别的心思吧?”
唐雪霁不回答。
“感情不是利益,你还年轻,不能……”
唐雪霁脚步匆匆,没有任何停留。
何雪浓又试探道:
“我前几天看了一个期货……”
“妈你别添乱了行吗,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别整天琢磨那些没用。”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吃个饭再走吗?”
唐雪霁饿的胃疼,不想听她废话,提起包往外走:
“留下来和你一起吃外卖吗?。”
家里乱七八糟的,从前都是请阿姨,现在没有条件了,她不擅长收拾收拾,何雪浓也是从娇小姐变成的娇太太,十指不沾阳春水。这样颓废的环境,她不想多待。
当初把家里车全部抵押时,何雪浓很舍不得,告诉她,女孩子一定要有一辆车,有了车,不用风里来雨里去,外表才能体体面面,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唐雪霁难得奢侈一把,打车到了目的地——陈槿年的家庭地址。
这里是一个城郊很是清净的别墅区。房子不大,但都带了院子。她顺着导航走到地方,刚到门口,就忍不住咂舌。
院子的墙壁被凿穿,粗壮的树枝从墙壁中生长出来,有的还爬过院墙,高高撑起一片绿荫。
什么样的人家,为了不让树木的生长被干扰,连墙都不管了。
不得不说,整个院子都很漂亮,光是在外面看,七七八八便有三四种不同的树木,都是又高又粗,欣欣向荣地爬在墙头,绿油油的。
阳光很温暖,心里却没由来的有点烦躁。
唐雪霁按了门铃,没过一会,门推开,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一双冷冽又略带疑惑的眼睛朝她看过来——
唐雪霁从善如流,弯起眼睛:
“槿年哥,我是唐雪霁,”
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