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凝苦着脸。
宁煦平时打仗不都是独来独往的吗,为什么还要带上她!
她现在短胳膊短腿,根本就不经打,而且她现在身上有替身咒,敌军抓了她,还可以威胁宁煦的性命。
“父皇,我不喜欢打打杀杀。”
她一脸诚恳。
虽然她前世有事没事就去仙界找仙界帝君的几个儿子打架,把那几个小子揍得哭爹喊娘,但宁煦又不知道这回事。
他抬眸:“谁说我们要去打打杀杀?”
宁凝:“槐春。”
宁煦:“他骗你的,六界息兵,此去仙界,是为了赴宴。”
哦,吃席啊。
仙界的席面都是清汤寡水,没什么好吃的,宁凝也不想去。
“一定要去吗?”宁凝仰着头,“我不记得我们和仙界的关系这么好了。”
就算两界安好,他们的感情也不至于好到可以同席宴饮的程度。
“礼尚往来。”
宁煦虚空一点,指尖浮现一个淡色的金箔信笺,冷笑,“既然他送了请帖,那我们为何不去?我辈族人,最擅长的不就是虚情假意不是吗?”
宁凝心想,虚情假意难道是什么褒义词吗?他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宁凝找不到借口了,鼓起勇气,决定直接提出来:“我可以……”
可以不去吗?
“你已年满三百岁,”宁煦打断了她的话,“也该出去看看了。”
宁凝活到三百岁,从未离开过不夜城。
六界危机重重,她还是个幼崽,身体幼弱,又身怀宁家的宝贝血脉,脱离了不夜城的保护,分分钟被生吞活剥、炼成丹药。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她绝不敢轻易踏出不夜城半步。
此前宁煦外出,从来不会带她,他倒是将宁微带在身边,他去哪里,宁微就去哪里。
宁煦语气不容拒绝,宁凝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了。”
以前宁煦不让她跟着,她就没办法离开不夜城,现在宁煦让她跟着,她也没办法脱身。
……
“她看起来很不高兴?”
宁煦望着她的背影,转头对来到身边的大巫说道。
大巫说道:“陛下,殿下是第一次离开家,难免会对外面的世界心生畏惧,这是很正常的。”
“孤记得,前一阵子,她和孤说过,三百岁的生辰礼,是想要孤陪她走出不夜城,她想要看看阳光是什么样子的。”
宁煦摇了摇头,仿佛想起了那个时候。
宁凝伸手扯着他的衣角,满心满眼都是他,声音又软又甜:“可不可以啊,父皇?”
她是期待去外面世界的,还是和他一起去。
才过了没多久,她就变了。
明明是她想要的,宁煦都已经给她了,为什么她要摆出这副哭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