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的时候,他感觉比自己踢了一场球还累。
两队互相握完手分开,封重洺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场外突然涌上了很多女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瓶水。
卓情想到了自己跑三千米的时候也被送过水,突然就懂了。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封重洺,想看封重洺有没有收了谁的水。
——一瓶都没收。
封重洺光着手朝自己走过来,卓情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
封重洺看了他一眼,笑着问他,“赢了这么高兴?”
卓情这才意识到,原来是他们学校赢了。
他的心口猛跳起来。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彩票开奖前那一秒的心惊。
——不是担心自己会不会中奖,而是知道,它来了。
喜欢听话的。
卓情说想回去,封重洺就说我和你先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卓情让封重洺等一下,进去了,出来的时候拿了两瓶水。
他递给封重洺一瓶,封重洺接了。
卓情低着头,很拙劣地隐藏自己上扬的嘴角。
后来,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从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中寻找满足感。
卓情第一次参加了考试,每门都考得很垃圾,吃饭的时候问封重洺能不能给他讲题,封重洺一点没有被麻烦到的样子,说当然可以。
封重洺晚上把卓情叫到他的宿舍,两人围着一张卷子讲题。封重洺逻辑清晰,语速适中,把复杂的题目说的浅显易懂,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但是卓情不是一个好学生,他没怎么听,全程都在看封重洺握笔的修长手指。
就这样一个月下来,耳濡目染的,下一次考试的时候卓情居然也解出了一些题,数学比平时多考了二十几分。
薛珩听说后,轻嗤,“都是选择题蒙的吧。”
卓情站起来,睨他,“比比?”他现在球技上升了不少,一来气就爱挑战薛珩。薛珩也不是个能激的,基本上回回应战。
但是这次薛珩没接下,“不来,我今晚有事。”
封重洺被老师留住还没过来,薛珩想到了什么,懒洋洋地靠后仰在椅背上,“诶”了声,喊卓情:“不问问什么事?”
“不想问。”
“我生日,”薛珩自问自答,意味深长地说:“封重洺要去,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