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恨呢?家族最后的血脉,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竟然会狠心抛下她的责任,她的家族和她的父亲,跟一个麻瓜私奔了。
贾里德甚至没有见过那个男人,艾琳从来没想过把人带到他面前,她没有尝试过争取父亲的同意,她直接放弃了她的父亲和家族。
可无论再恨,那也是他的女儿啊,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在生命最后的那段日子,贾里德多希望艾琳能够回来,他只是想再见她一面,却直到死也没有见到。
时至今日,看到眼前的男孩,贾里德有许多问题想问,最终问出口的,却也只剩她还好吗?
“不知道,但想必应该还不错吧,离开了破坏她和丈夫感情的巫师儿子,说不定他们真能甜蜜如从前呢。”
想起艾琳,斯内普的心情同样复杂,他自嘲一笑,语气轻松的猜测道。
“什么意思?那个麻瓜,嫌弃你是个巫师?艾琳到底在干什么?她到底选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贾里德愤怒极了,虽然他只是一幅画像,按理说应该不会有愤怒这种情绪,但他现在就是愤怒的恨不能从画里跳出来,去找到他那个任性的女儿,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好了,贾里德,先让孩子们进来吧。”
画像中最威严的一位,排在画像最前方普林斯家族第一代族长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些不近人情的冷漠。
“他们一路走来应该很累了。”
考验
“对,孩子们,先进来吧。”
贾里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座装饰华丽的庄园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厚重的灰尘覆盖在家具上,阳光透过有些破损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斯内普挑了一张天鹅绒的长沙发,清理一新,旋风扫净双管齐下,终于让它看起来干净了。
三人在沙发上坐定,才再次看向墙上的画像们。
“你还不错,小家伙。”
这次开口依旧是第一幅图像里的海曼普林斯,他对刚才斯内普展现的实力很满意。
“但普林斯是魔药世家,魔咒用得再好,熬不好魔药也没用。你既然来到这里,想必是为了继承庄园,那就直接开始吧,乌头!”
嘭——
一只十分年迈的家养小精灵突然出现,它有些迷茫的环视四周,看到家具上厚厚的灰尘和破败的装饰时,它看起来痛苦极了。
“乌头,给他准备一个考试场所。”
冷漠的吩咐一下子让这只小精灵找到了主心骨,它苍老的躯体似乎一下子被注入了能量,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只见它努力挺直脊背,伸出手对着大厅的空地,念诵了一段李莲花听不懂的咒语,似乎是如尼文。
一个黑色的黑曜石平台突兀的出现,上面摆着大小不一的坩埚、各式各样的药材、杂七杂八的工具,还有一张牛皮纸,应该是魔药配方。
“去吧,鉴于你似乎没有接受过什么像样的教育,我也不为难你,欢欣剂,很简单的一种魔药,给你5个小时,只有一次机会。”
欢欣剂,一种高级魔药,霍格沃茨六年级开设的高级魔法课才会学到。
但现在是魔药世家的继承人试炼,看得出来,画像几乎是给斯内普放海了,被迫关闭的庄园,传承直接断绝,实在是吓坏了这些普林斯了。
斯内普走过去粗略扫了一眼台面上的药材,所有他叫的上名字的药材都在这儿了,需要他自己根据药方从其中选择用得到的药材。
出于谨慎,斯内普捡起羊皮纸仔细看过一遍,确认与教材上的配方一致后才放下羊皮纸,走到药材迅速果断地找出他需要用的药材,全程没有一丝犹豫。
贾里德有些欣慰的点点头,至少对药材足够熟悉,他这位外孙暂时不知天赋如何,但至少足够认真刻苦。
斯内普熬魔药时的态度总是细致而慎重的,他从不会因为熬制的魔药简单就态度轻慢,无论魔药简单与否,他都会倾注全部的心力,认真对待每一个细节。
只见他拿着一柄银刀仔细的将药材切成合适的大小,举手投足间似乎有某种奇特的韵律,有一种别样的优雅。
李莲花坐在沙发上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注视着他,完全沉浸在魔药的世界里的西弗该死的吸引人。
本来还会偶尔小声讨论两句的画像们全都安静下来,斯内普在丝滑流畅的熬制着魔药,墙上的普林斯们都如痴如醉的看着,整个普林斯家族的人都是如此,他们永远热爱魔药,死亡也不能阻止,相比之下,艾琳就像个异类。
转眼已经过了4个小时,斯内普站在坩埚边小心的观察着里面的液体,沉吟片刻后,从旁边拿起一只小小椒薄荷扔了进去。
这一步是药方上所没有的,墙上的普林斯们不明所以,有的皱起了眉,但也有的开始低头沉思,海曼同样在思考,很快他笑了。
“很有想法的小家伙。”
海曼心中很欣慰,希望小家伙能成功吧,这样小的年龄就敢自己研究改进早就成熟的药方,勇气可嘉,希望他的实力能与他的勇气匹配。
在海曼的期待中,第五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斯内普最后搅拌一圈后,掏出魔杖轻轻一挥,将坩埚里的药剂倒进旁边早已准备好的锥形水晶瓶里。
一直蜷缩在旁边打瞌睡的乌头颤巍巍的走过来,拿起水晶瓶来到黑曜石平台的另外一个角落,又念了一句简短的咒语。
只见那处角落的平台升起一个小小的正方体,正方体的顶部有一个小小的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