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现在是没有反应吗?你还需要我该说什么?”
章矜之在他身·下望着他淡漠的神情,倏尔轻笑:“对,你坐十几个小时的私人飞机跨洋回来专门找我上床已经够累了,当然没有力气和我多说一句话。”
那时候两人分居两国,他常年在纽约,而她在国内,夫妻之间连做爱都变得如此麻烦。
每次程愈川为了解决需求不得不横跨太平洋回国找她时,就算他嘴上不说,章矜之都能看得出他一肚子怨气。
而他发泄这种怨气的方式就是在床上待她粗暴直接,踏上别墅二楼时就开始解皮带,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就是为了这件事回来的。
她跟他吵架时,他倒是会露出不悦的愠色,可惜那种怒色都像是被程序设定好的反应似的僵硬,仿佛她惹他生气和他的下属们惹他生气是一样的,他的怒火都是一样的。
难得有几次两人心情都还不错,也都有空闲,章矜之想让他在家里陪自己看一部电影。
那是一部经典的亲情向影片,章矜之一边看一边泪水涟涟,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里,程愈川中途出去接了好几个电话。
看完电影后,章矜之说自己很感动,甚至受电影启发,她感觉自己对小姨的死都有些释然了,因为只要她还记得小姨,小姨就永远还在她身边,没有离开她。
她滔滔不绝地说完后,问他有什么感觉,程愈川抬眸按掉手里的电话,把手机丢到一边:
“斐蓝影业的高管蠢得叫人发笑,让动画片导演去拍真人影片,还由着导演各种瞎折腾,对这种题材的片子还敢投两亿的制作成本,难怪最后赔得血本无归,现在整个公司把旗下所有ip打包贱卖来回血,又是一步昏招。”
章矜之愕然愣住。
程愈川低头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摘下手表搁在茶几上,折回身来顺势将章矜之推倒在沙发上,一手撩起她的山茶花粉色的真丝裙摆,堆在她腰间:
“还有三个半小时,我们做几次好不好?”
还有三个半小时,他要去工作了,他还有别的行程安排。
章矜之冷淡地回绝:“我今天没心情,下次吧。”
他不太高兴:“我已经回来陪你看电影了。”
章矜之勾唇讥笑:“所以呢?因为这个我就必须要跟你上床吗?当年我们第一次去看电影的时候,早在高中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说话间他一只手在她裙下已经熟练地勾到那层薄薄的柔软布料,屈指没入。
“矜之,你非要这么想的话,”
她因异物而轻哼了声。
程愈川接着道,“那就算是吧。”
她满眼恨意地用保养得修长漂亮的指甲在他精壮的胸膛前留下道道抓痕。
……
结束后,章矜之背过身侧躺在沙发上平复呼吸,他若无其事地起身穿衣,扣好腰间的皮带准备离开。
章矜之蓦然从沙发上坐起,抄起他茶几上的那只腕表狠狠砸到地上。
不过几秒中的时间,那只两千多万的百达翡丽手表瞬间报废。
对,她不止会砸古董,她什么都敢砸。
程愈川看也没看那只摔坏的手表一眼,面不改色地过来亲了下她,给了她一个事后吻,而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那个吻,是轻蔑的嘲讽,还是爱意的安抚?
·
所以,基于往昔种种,章矜之有理由肯定他丧妻后一定会立马再娶妻生子的。
毕竟他有生理需求需要解决,他需要妻子,他还需要有人给他生孩子。
而且在吸取了第一段婚姻的教训后,二婚时他大概率会再娶一个性情比她温顺千百倍、顾大体识大局的年轻温柔女人。
他会抽空参加一下前妻的葬礼,也会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坐在卧室床头静静抽着烟,在尼古丁的刺激下感慨地缅怀一下他的原配,叹息一番那个女人到底为何而疯。
但第二天的他一定会恢复原样,不会被失败的婚姻影响他商业疯狂扩张赚钱的进程。
章矜之将目光转移到放在桌上的手机上面。
·
她忽然发现,程愈川今天没给她发消息。
在她发完那条空间动态,和尼克、李昊睿等人互动过后,他今天就没给她发消息了。
在这之前,程愈川几乎是每天风雨无阻早中晚要至少各发一次消息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