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
好吧,其实也硬不到哪里去。
华园真寻强行把他从被窝里扯出来,捏住他的下巴,卡开牙关,把那颗退烧药塞他嘴里。
退烧药不是胶囊的,是常见的药片类型,在嘴里含一下就能弥漫出相当感人的苦味。
“好苦。”及川彻苦得皱起眉头,被迫睁开眼睛。
“喝水。”
及川彻快速喝掉那杯水,整个口腔却依旧都是苦味。
华园真寻看他把药吃下就放心了,“我先去学校了,我已经和及川姐姐说了你的情况,让她给你班主任发信息请假了,你今天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及川彻皱皱鼻子,没有说话,瞧着带点叛逆之感,好一会他才出声,“好嘛。”
华园真寻看他这模样,莫名有点想笑。
及川彻平常在她面前的形象多是嘻嘻哈哈,活泼开朗的大男孩。
生起病来和那两三岁喜欢叽歪的小朋友真的一模一样。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饿了就起来吃点东西。”
华园真寻留下最后一句话就去学校的便利店上班,再不走她就真要迟到了。
迟迟没等到及川彻来早训的岩泉一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才终于打通。
[及川,你人呢?]
[小岩,我发烧了,还在家里。]
听到发烧,岩泉一蹙眉,问他有没有吃药和请假后,就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及川彻还想再说些什么,卖点可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面挂断了电话。
“冷酷的岩泉一,一点都不温暖。”
“怎么偌大的世界,我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啊!”
用到喉咙了,刚喊完,他猛的咳了好几下。
华园真寻给他喂的退烧药吃了后会犯困,他感觉自己刚醒没多久,力气又开始消退。
他现在饥肠辘辘,肚子饿得要命。
及川彻起身走到客厅,看到客厅桌子上那一堆奶油面包时,脑子宕机。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饿出幻觉了。定睛一看,真是一桌子奶油面包。
记忆猛的拉回到昨天他烧的难受,迷糊中对华园真寻说的要吃奶油面包的话。
霎时,心脏像被一片羽毛轻拂而过。
人往往会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感动到。
及川彻就是如此。
他吸了吸鼻子,选了一个奶油最多的面包,嗷呜下去一大口,奶油的甜味恰当好处。
好吃。
能和真寻当室友,真是太好了。
吃完他回到床上,重新陷入沉睡,没能在感动的情绪中徘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及川彻被手机电话闹铃还有大门的门铃吵醒。
“及川!”
“咚咚咚——”
“咚咚咚——”
“及川这家伙不会在家里烧晕过去了吧?”声音听着像花卷贵大。
“要不要把他家门拆了?”
“会不会不太好?”
“要是他烧傻了,就没人请我们吃拉面了,多可惜~”
及川彻猛的拉开门,大喊,“你们就不能多关心我一下吗!”
岩泉一挑眉,“终于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