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膳的香气飘出时,云清悠悠转醒。看着在厨房与石桌间忙碌的墨渊,看着他被烟火气柔和了的凛冽轮廓,一种奇异的感觉充盈在心间——那是一种名为“家”的归属感。
晚膳依旧简单而精致。
两人对坐而食,没有再多的言语,却自有一种脉脉的温情在空气中流淌。
是夜,墨渊依旧宿在云清房中。
他没有再逾矩地同榻而眠,而是在榻边打坐守夜。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云清躺在榻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不远处那人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望着帐顶,回想着这一日的点点滴滴——那小心翼翼的喂食,那专注读故事的神情,那霞光中温柔的凝视……
神心深处,那片冰封的荒原,仿佛被这一日韶光彻底融化,露出了其下柔软而生机勃勃的土壤。
他悄悄侧过头,望向月光下墨渊打坐的剪影。
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墨渊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隔着朦胧的月色,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墨渊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温柔、极满足的弧度。
云清没有避开,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着,琉璃色的眼眸中,冰雪消融,春水初生。
一夜无话,唯有情意悄然滋长,弥漫了这小小的房间,也浸润了两颗越靠越近的心。
脉脉晨昏
翌日清晨,云清是在一阵极其轻柔的窸窣声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朦胧的晨光里,墨渊正背对着他,在窗边的矮几前忙碌着什么。
玄色的中衣衬得他肩背宽阔,墨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墨渊转过身来。晨曦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底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睡意,却在看到云清醒来的瞬间,瞬间盈满了温柔的亮光。
“吵醒你了?”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几步走到榻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云清的额头,感受着那正常的温度,眉头才彻底舒展开。“感觉如何?”
他的指尖带着晨起的微凉,触碰在皮肤上,却奇异地并不让人反感。
云清微微摇了摇头,撑着手臂想要坐起。“好多了。”
墨渊立刻伸手扶住他的后背,将靠垫垫好,动作流畅而自然。
他的目光落在云清略显凌乱的银发上,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穿过那冰凉顺滑的发丝,轻轻替他梳理着,将几缕调皮翘起的发丝别到耳后。
“头发有些乱了。”墨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指腹无意间擦过云清敏感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