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覆盖了山川,也暂时掩盖了潜藏在六界平静表象下的,那些蠢蠢欲动的暗流。
北境风霜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墨渊的伤势虽未痊愈,但基本的行动与调动部分仙元已无大碍。
只是脸色依旧比平时苍白几分,需要避免激烈战斗。
云清的神力与神魂则基本恢复,眉宇间的疲惫尽去,琉璃色的眼眸愈发清亮通透,周身气息与青玉佩更加圆融一体。
出发前,在剑墟宫寝殿内,墨渊执意要亲自为云清整理行装。
他拿起那件月白色绣暗银流云纹的斗篷,仔细地为云清披上,指尖灵活地系着领口的丝带,动作轻柔而专注。
系好后,他并未立刻松开手。
而是就着这个近乎环抱的姿势,低头在云清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存的吻。
“北境苦寒,非同一般,虽有灵力护体,也不可大意。”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化不开的关切,手指顺势理了理云清鬓边一丝不存在的乱发。
云清微微仰头,承受着这份亲昵。
耳根泛着浅红,轻声应道:“嗯,你也是,伤势未愈,万事小心。”
墨渊轻笑,寒星般的眸子里漾着暖意,又忍不住凑近,在那微抿的淡色唇瓣上偷了一个短暂的吻。
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他,自己也披上了厚重的玄色大氅。
此次北境之行,为免打草惊蛇,并未大张旗鼓。
只有墨渊、云清、白漓与泠月四人,乘坐一艘不起眼、却刻满了隐匿与防御阵法的白玉飞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昆仑山巅。
飞舟穿云破雾,一路向北。
越是向北,气温便急剧下降,窗外掠过的景色也从苍翠山峦逐渐变为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荒原与冰峰。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即使隔着飞舟的结界,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飞舟内部空间不大,陈设简洁,却温暖如春。
墨渊与云清并肩坐在靠窗的软榻上,中间隔着一张固定的小几,上面摆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雪顶灵茶。
飞行了约莫半日,墨渊忽然微微蹙了蹙眉,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左胸。
那里是当初伤势最重、经脉连接最脆弱的地方。
一直留意着他状态的云清立刻察觉,放下手中的茶盏。
倾身过去,指尖已然萦绕起一丝极其温和的青色神力,不由分说地探向墨渊的手腕:“可是不适?让我看看。”
墨渊没有拒绝,任由那清凉舒缓的力量涌入体内,抚平着因长时间飞行和外界寒气侵袭而隐隐作痛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