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墨渊的回答简短而有力,抵在他背心的手微微收紧,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云清的意识渐渐回笼,识海中那肆虐的风暴虽因墨渊的分担而减弱,但残留的负面碎片依旧让他头痛欲裂。
他蹙着眉,努力想要坐直一些,却被墨渊更紧地圈在怀里。
“别动。”墨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神魂受创,需静养。”
云清顺从地不再挣扎,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墨渊的肩头,这个依赖性的小动作让墨渊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加放松了怀抱,让他靠得更舒适。
“我……‘看’到了……”云清闭着眼,断断续续地,试图将那些混乱的信息组织成语言,“它……很痛苦……被束缚……残缺……饥饿……不是……恶意……”
“我知道。”墨渊低声道,下颌轻轻蹭了蹭云清冰凉的银发。
“我都感觉到了。”
他没有说自己是如何“感觉”到的,但云清瞬间明白了。
是墨渊,在他意识即将被吞没时,强行分担了那恐怖的冲击。
所以他才会气息紊乱,所以他脸色才会如此苍白。
一股酸涩的热流涌上云清的心头,堵住了他的喉咙。
千年前,他选择独自承受,换来千年的分离与误解。
而这一次,在他再次坠入深渊时,有人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与他一同沉浮。
“下次……”墨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颤抖的决绝,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许再……独自承担一切。”
这不是命令,更像是恳求,是历经失去恐惧后最直白的剖白。
云清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是被温暖的泉水彻底包裹。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极轻、却极清晰地应了一声:
“……好。”
一个字,重逾千钧,是一个承诺。
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白漓,悄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看着那相互依偎的两人,一个清冷孤寂如月,一个沉稳厚重如山,此刻却仿佛融为了一体,再无人能插入其间。
他摸了摸鼻子,识趣地转过身,假装研究那枚又开始装死的莲子,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欣慰的弧度。
殿内重新陷入了寂静,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紧绷的死寂,而是一种劫后余生、彼此依靠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