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难过地笑着:“纱罗,你休息一段时间,我会经常来找你聊天的,而且,我认输,我联合了然大哥的力量封印你,本来就是胜之不武。”
“少假惺惺的,你封不了我!”纱罗用?力冲破结界。
可?阿英一道真火印从天而降,直接烧在纱罗的身体上,她再一个跨步将葫芦里的残酒全副洒向纱罗的身体,纱罗浑身烧着了火,地上的符印登时腾空跃起?,连同纱罗的影子和惨叫一起?,跃进了漩涡之中。
阿英喘着粗气:“这边也?完成了。”
了然有?些?吃惊地看着阿英,她比他想象中出手更果断,前面?几次似乎只是她小试牛刀,这一次她的快准狠有?了更直观的体现。
火克金他懂,只是这酒……
“酒是由这山中的植物酿成的,等我们出去了,我可?以给你带上几葫芦,算是感谢你的帮助。”阿英说。
她眸色暗了暗:“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封印她,或许封印她之后,我也?该去找她的魂,帮她轮回一次。”
了然点头。
“了然大哥……”阿英顿了顿:“其实真的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也?只能与纱罗在这阵中纠缠一些?时日,没把握真的封印她。”
了然不以为然:“要是真能助你封住一个怨魂,也?算我一件功德,那我还该感谢你才是。下一步去哪里,北边?”
阿英点点头。
了然便?道:“北方属水,土可?克之,你不会想直接挖土吧?”
阿英调皮地做了个鬼脸:“我正有?此意。”
了然知道,能在整个山头布下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阵,阿英的法术绝对?是非常上乘,估计还有?点不小的来历,但二人毕竟萍水相逢,阿英既然不说,那他还没有?脸皮厚到去问询姑娘来历的程度。
他想,如果真的成功封印了纱罗,两人恐怕分道扬镳,从此相忘于江湖。
他们慢慢地走着,时不时坐下来休息,交谈之下,阿英告诉了然,她已经知道了纱罗真身的位置,只差这边的阵眼?堵住,她就有?办法去将纱罗封印。
她还将沿途许多草木的名称告诉了了然,这些?草木并非是此处山林独有?,既是毒也?是药,了然强记了几枝,日后倒还真派上了用?场。
在多年后,了然和悟尘说起?这时的经历,依然觉得纯真烂漫,就好像他和阿英还是年轻的模样,还有?说有?笑地走在这世间。
那时候入世未深,所以两人都是一样的自信且执拗,完全没有?后来经历人世诸多风雨,见过许多游魂残念的无奈,他那时心心念念一定可?以为杨守业做好补救,而阿英,也?觉得可?以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
但结果,或许他们都失败了。
让了然吃惊的是,纱罗没有?在北边这个阵眼?出现,阿英轻松地堵住了水之阵眼?,而后拉着他马不停蹄地去了一处山洞。
阿英是很有?目的性地来到这处山洞的,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山洞,洞里并不狭小,反而有?一方很广阔的空间,这里面?,正是已经有?些?魂力不支的纱罗,阿英见到她后并没有?留给她休息的时间,她直接下了战书,毫不留情地说道:“纱罗,和你闹得够久的了,该消停一下了。”
说完她就抛出一把种子,那种子也?不是普通的种子,落在土里竟然立刻生根发芽,长出藤来,那藤也?厉害,直扑上去封锁住纱罗躲闪的退路,将她的活动范围越缩越小。
纱罗的手脚化?为利刃,她左右开弓接连斩断了企图束缚住自己的藤蔓,可?却还是比不上藤蔓疯长的速度,眼?见那东西发了疯似的围住自己,她索性找准一个方位集中突破,硬生生给自己开出了一条路,她跃身而出,终于离开了越来越狭小的空间,可?转瞬间,身后的藤蔓又再次前来追击着她。
阿英也?没闲着,她拿出手刀划破自己的手臂,将鲜血滴在土壤之中,那变化?中疯长的藤竟就发出了红光,光线不强,光束却让纱罗避无可?避,一时间,大地动摇,天雷滚滚。
了然感觉自己所在地空间不断摇晃,大地好像要裂开,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里,却见阿英双手握住剑指,双目紧闭,口中振振有?词:“混沌化?元,万物归一,以我神血,有?请神降。”
念完,她以血在地画了一个符印,了然看在眼?里,那是一片枫叶的形状。
那符印腾空而起?,逐渐扩展延伸,然后全数加在纱罗身上,将她紧紧钉在了洞壁上,四周的藤蔓立刻围上来,将她的身体完全围住,让她动弹不得。
洞内霎时间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漩涡,比之前了然看到过的任何一个漩涡都大,他赶紧扶着洞壁找到一处支撑,而困住纱罗的符印和藤蔓则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一步步将她拖入漩涡,伴随着纱罗不甘心的怒喊,她一点点被?漩涡淹没。
阿英睁开双眼?:“纱罗,对?不起?,是我输了!”
纱罗嘶吼着,直到被?漩涡吞没。
漩涡消失,四处终于恢复平静,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阿英手撑着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阿英……”了然踟蹰着不敢上前去安慰她,他不是很明白她的心情,她成功了,分明应该高兴才对?。
多年后,了然似乎了解了,那其实是一种与对?手告别的不舍。
最终他们离开了法阵,回到阿英的家中,了然终于知道,她是一个苗族姑娘,是一个会法术的苗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