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体,大大的嗓门,声音还极具穿透力,狠狠攻击着耳膜。
宋锦路感觉脑袋都开始眩晕了。
每次小家伙扯开嗓子大喊大叫时,宋锦路也纳闷他是从哪来的力量,怎么能这么吵。
但见小家伙边大喊大叫边疯狂攻击笼子的可怜模样,终究生出几分于心不忍。
宋锦路是居家工作,过去一周真是每天二十四小时陪伴着小家伙。
头一次丢下小家伙单独出门,心底有种说不出的负罪感,好像很对不起小家伙。
可再对不起也没办法啊。
“好了好了,别吵了,回来给你带吃的好不好?我真的很快就回来。”
再试着安抚几句后,宋锦路狠下心出了门。
见不到自己就好了吧。
再吵一会儿,小家伙就能接受现实了吧。
前往医院的路上,宋锦路将小姨发来的消息认真看了看。
父亲是体检时发现甲状腺出了问题,进一步检查后需要手术切除。
说情况很严重吧,切除就好,基本能治愈。但说不严重吧,手术风险也不小,术后得终身服药。
宋锦路还是挺心忧的。
虽然父母不能接受他的性取向,怒气冲天地将他赶出家门,但作为独生子,他从小享受着父母所有的爱意跟资源,不说多么大富大贵,可绝对算小门小户里的娇生惯养了。
父母只是也有自己的期待跟底线罢了。
宋锦路能够理解,养育他长大成人,父母也在逐渐老去,而老去后的心愿无非是能看着他结婚生子,他们则能带带孙子孙女,享受天伦之乐。
有错吗?
当然没有错。
只是他们的观念无法达成一致,谁也不能改变谁,碰撞出了破碎的裂缝,目前还无法修复而已。
半小时后,宋锦路到了医院,按照小姨给的详细地址,顺利抵达住院部。
父亲的病房在十五楼,倒很安静,走廊里不见其他人影,只有他一个。
但越靠近病房,宋锦路心里就越紧张。
已经太久没跟父母见面,不知他们这回见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忐忑不安地走到病房面前,宋锦路深呼吸换了口气,结果正要抬手敲门,身后却传来一道嘹亮又熟悉的声音:“哔哔哔哔哔!”
心头猛地大颤,宋锦路赶忙回头,一只粉色小鹦鹉便从天而降,直冲他的胸膛。
浑身血液简直瞬间倒流,宋锦路大脑一片空白,只下意识抱住小鹦鹉,结果小鹦鹉又在他怀里大变活人,大嗓门依旧:“坏爸爸!坏爸爸!”
沉甸甸的重量彰显着小家伙真实的存在感,但宋锦路当场手脚发软,胸膛心跳咚咚狂震,差点没能抱稳。
赶紧左右前后一番张望,还好没人,不然宋锦路都不知该怎么办。
“你,你……”
???
距离心肌梗塞半步之遥,宋锦路完全反应不过来,鬓边已经浸出冷汗,话都不会说了。
“坏爸爸!讨厌!坏爸……唔……”
理智还未完全恢复,但本能让宋锦路手动闭麦,连忙堵住小家伙嘴巴,不让他再发出声响。
只能暂时撤退了。
总不能带着这只小鹦鹉去见父母吧?他可没法解释这桩魔幻事件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