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岚对了遍预算表格和项目细节,群给了项目组成员。打开手机一看,周四晚上十点了。老实说,只是一点零碎的工作,没有必要在办公室独坐四个钟头。
要过去吗?
在他不自觉的时候,手已经捏住了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手机上的时刻又跳了两个数字。
如果她今晚不在,自己还得回家往自己头上浇一盆冷水。
门外闪过一个身影,咚咚两下。
“陈总,还没走啊。”
“是,刚忙完。”
“刚的邮件我看了,感觉后面几周又是一场硬仗啊。”
“是……”
是啊,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时间。
时刻跳到十点十分,他出去酒吧了。
站在门口已经听到了萨克斯的声音,是一挺慢的曲子。他推开门,目光直直地往熟悉的那个角落望去。确实有个人。
有个男人与他面对面走过来,陈岚侧了侧身子,目光不挪动半分。
又有个服务员挡住了。陈岚往正对着舞台中心的位置靠了靠,换了个角度看过去。是她吗?
“先生不好意思,这个位置已经有人预定了。”
眼前又横过来一个人。
不好意思。陈岚搁下的半个屁股重新抬起来。
越过服务员他终于看清了那人。
她托着下巴,手肘支在腿上看着台上的萨克斯手。转回桌上要去拿酒时,目光投了回来。
她回来了。
她没有把目光挪开,把杯子怼在面前,慢条斯理地喝着。
她在看着我。陈岚心里雀跃起来。
这是第一次,越过重重迭迭的身影,两道目光交织在一起。
鞋架上备上了一双黑色的女款拖鞋。陈岚不知道她的习惯只是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把拖鞋摆在她脚边。
她的声音轻轻的“谢谢。”然后蹬掉了鞋子,换上了。
陈岚站起来杵在她面前,等着她指令。这一次也要在门口吗?
站了有一会儿,她的眼睛对着他“不请我进去吗?”“我给你倒水。”陈岚马上别过眼神,要往厨房跑。
陈岚端起水杯时,身后的脚步声渐远,传来吱嘎一声,她进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还没收拾…
他奔到卧室门口时,现她已经踩上地板上的枕头了。一脚一脚,像是在测试着枕头的弹度。
陈岚想要叫停,但只是哑着嗓子说“水好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
“过来。”这句话对他有特别的诱惑。
陈岚走得很轻很慢。右手贴着水杯温水的温度,左手贴着裤缝,手心已经出了汗。
她接过他手中的水杯。
“操这个枕头。像你平常那样。”
她抬起枕头上的脚,上面有一滩明显污渍。她现了。
陈岚愣在原地,从脸红到脖子。她转身开始往别处去看。
“要脱衣服吗?”他站在这个枕头面前。像工作时那样确认工作内容。
“你平常会脱吗?”
“会…”
“那就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