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6???
爸为什么躲到床底下,还冲我傻笑,他叫我过去陪阿涛,说阿涛就在我们家里,我觉得很奇怪。
除了我们俩明明没别人,还有,那幅画为什么在客厅,有时候我能从厨房看见它。
接下来的内容,笔迹越来越凌乱,像是本人惊慌失措下随手写出。
12。35???
救我,好疼!好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跟阿涛玩的很开心吗,怎么不这样对他!
1。12。
感觉没那么坏,就是旁边好窄好黑,伸不直手脚,不过阿涛会和我说话。
爸爸告诉我,老师来家访了,还有几个同学来找我,真开心!
爸说的没错,大师画出来的作品就是与众不同,老师被吃了,同学们也一个接一个把头伸到里面,看起来真有意思。
爸答应我今天就去找妈,顺便跟老师同学聊天,但他要先去车库接子嘉。
看完当事人的日记,鹿岛恍然大悟,原来阿涛从未人间蒸,而是殒命于刘父之手。
如果没猜错的话,阿涛藏尸地点就是主卧床下,所以刘父才会孜孜不倦的钻进床底空间找他“玩耍”。
未等鹿岛合起日记本,他先察觉到客厅上方传来“咔嚓,咔嚓”的动静,然后,一只干柴似的手赫然从挂画内伸出,鹿岛能清晰看到那指甲里肮脏的污垢。
整条胳膊探出画布,紧接着是头顶,鹿岛连忙站起身朝里屋走去,同时,隔壁细微的声音也被鹿岛精准捕捉到,背靠次卧,厨房敞开大门,里面景象一目了然。
橱柜门缓慢打开,那些沾满粘液的臃肿肢体与地面接触产生黏腻的声响,如同被涂上了胶水。
不多时,一具完全失去皮肤的躯体爬出了橱柜,没有了表皮这重要器官,它皮下鲜红的血肉暴露在鹿岛视线里,不仅如此,肉体与皮肤剥离开来产生的腥臭液体随着动作滴到地上,连带黄色的脂肪层,腐臭味顿时散至整间公寓。
连鹿岛都屏住呼吸向后退,生怕这些秽物弄脏自己衣角。
“刘子嘉啊刘子嘉,死都死了干嘛非得出来找存在感呢,你那些同学多好骗,为什么非得找到我头上?”
话刚说出口,鹿岛就感觉到不对劲,联想日记中描述“漆黑而狭窄的密闭空间”,不正是厨房的落地橱柜吗。
笔记本属于刘子渊,而且末尾说明了刘子嘉的尸体在地下车库。
所以,眼前这个散恶臭的怪物并非刘子嘉,而是长子,刘子渊所变。
化作鬼怪的刘子渊扭动肥胖的躯体,慢悠悠向鹿岛移动,两只眼球已掉出眼眶,靠几根神经勉强黏连着周围,让它们不至于滚落到地面。
微微蠕动口腔,鹿岛依稀能分辨出“还给我”的口型。
客厅里,女鬼上半身已脱离挂画,血肉模糊的肢体将沙当做支撑点,逐步向外抽动躯体。
几乎不经大脑思考,鹿岛转身进入次卧,拉出本属于刘子嘉那侧抽屉,果不其然,抽屉底层还有个夹层。
鹿岛撬开表层木板,手掌摸到干枯粗糙的人体组织,是人皮。
只不过这张皮肤破损严重,切口缝缝补补,更像是失手损坏后用细线缝合起来,相较于做画布使用那张,完全没有可比之处。
鹿岛拿着人皮走到厨房门口,展开整张皮肤向刘子渊扔了过去,人皮散出独特的气味瞬间吸引屋内两只鬼,身穿破烂连衣裙的女子剧烈挣扎,竟硬是让卡在画里的部分齐腰部以下断裂,然后用双手带动上半身快窜动冲进厨房,和儿子争夺那张人皮的所有权。
鹿岛放轻脚步倒退离开,眼下虫蛹般扭动身躯的肥胖怪物和半身不遂的女子相互撕咬,那场面过于美妙。
进入最后一间卧室,鹿岛将早已准备好的撬棍插进木地板之间缝隙内,伴随自己一次次使劲撬动,地板间渗出的血液越来越多,那块木板最后“咔”一声被翻出。
隔层之下,苍白的断臂断腿重见天日,但鹿岛不是来寻找这些,他捡起旁边的黑色匣子,打开。
银色钥匙沾着血静静躺在其中,与它做伴的,还有杨涛的身份证和几根手指。
鹿岛取走钥匙,并挑了根指节收做纪念品,不料方才一动不动的断手忽然抓住他脚踝,任凭怎样挣扎,都无法摆脱。
于是鹿岛只能带着断手冲向客厅玻璃门,大门肯定出不去,且不说外面等待的恶鬼,这把钥匙的尺寸与锁孔不符。
在他后方,女鬼和刘子渊各抢到部分人皮,边啃咬边不紧不慢朝自己靠近,鹿岛以最快的将钥匙插入玻璃门锁孔,拧动,冲出室外。
耳边再次传来低沉提示音
恭喜玩家鹿岛青吾于公寓中存活,通过副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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