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过身体,试图洗去那令人心烦意乱的黏腻触感,以及那些不愿记起的余味,却怎么也冲不散心头那团沉重湿冷的郁结。
她机械地换上一件宽松家居服,将床单上那隐约可见的湿痕尽数掩盖,然后茫然地站在镜子前,凝视着镜中疲惫而憔悴的自己,那双曾经明亮而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迷茫和痛苦,早坂奈央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难以忍受?”
她踉跄着走出卧室,然后如同一个游魂般,漫无目的地走餐桌前,拿起抹布,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冰冷的桌椅,试图继续用这些繁琐的家务,来麻痹身体里那股愈演愈烈的燥热。
仿佛只要足够忙碌,就能让生活回到从前,回到一切都没有生过的样子,
接下来的白天,是日复一日的、精准而枯燥的循环。
早坂奈央开始指擦拭本就一尘不染的家具,检查庭院里精心修剪过的松柏,核对家庭账簿上毫无纰漏的收支。
她的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过光洁的桌面或是餐具的边缘,仿佛在寻找某种不存在了的温热触感,旋即又像是被烫到般迅收回。
早坂奈央强迫自己在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和家人在一起时的温馨画面和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
时间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压抑中缓慢流淌,直至晚餐时分,玄关处终于传来略显疲惫的脚步声。
早坂正人回来了,他脱下西装,妻子自然地接过挂好。
两夫妻终于聚在了餐厅的餐桌旁,精致的和食料理安静地躺在精美的器皿中。
席间只有筷箸轻微碰撞碗碟的清脆声响,以及偶尔响起的简短对话。
“今天的会议还算顺利吗?”
“嗯,老样子。云鹰大人又在青龙大人提交的报表里挑刺,好歹没让他们当众吵起来。”他没有细说,似乎也无意与她深入讨论这些权谋诡计。
早坂正人只是需要一个倾听的出口,而早坂奈央也只需扮演好温柔体贴、不过问太多的妻子角色。
“辛苦了。”早坂奈央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习惯性的关切,但更深层的……是一种她自己此刻都未能察觉到的疏离感。
她为他夹了一块他爱吃的菜品,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别太担心了,总会过去的。”
“嗯。”
气氛沉闷而压抑。
或许是因为精神早已被四宫家两兄弟争吵消耗殆尽,又或许是因为心思早已飞向了明天的议程或是某个未决的计划,早坂正人只是机械地进食,并未注意到餐桌对面,妻子的悄然变化……
仿佛是为了弥补那日夜晚的表现不佳,之后的几个夜晚,早坂正人罕见地向她出了同床的邀请。奈央温顺地应允。
然而,奈央在床上的回应不再是出于爱欲本能,更多了几分做作演戏的味道,这不是她想要的。
这种持续的、心知肚明的欺骗,像一颗深埋在血肉之下的定时炸弹,冰冷的倒计时无声敲击着她的神经,不知何时就会引燃积压的情绪。
几次徒劳的尝试之后,奈央内心的褶皱非但没有被抚平,反而变得更加复杂难言。
在丈夫甚至无法触及的深处,一种可耻的、汹涌的渴望开始疯狂滋长。
她开始不可抑制地想念另一双手……那带着不容拒绝的粗暴力度、能精准点燃她每一寸肌肤的手,想念那几乎要将她揉碎拆吞的占有方式,想念在那人身下被彻底剥夺思考、只能随着本能癫狂摇曳的极致的快感。
唯有依靠着那些清晰又模糊的记忆碎片,依靠着在脑海中一遍遍重放与那个男人纠缠的点点滴滴,她才能在自慰中得到快感。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那些画面。不是模糊的幻想,而是清晰得令人心惊肉跳的记忆片段。
她记得自己赤裸着被男人按在冰冷的落地窗上,脸颊贴着玻璃,窗外是城市璀璨的灯火,仿佛整个城市都在注视着她的放荡。
男人滚烫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
他那根异常粗壮坚硬的肉棒,从后面凶悍地进入她湿透的身体,每一次深顶都让她不受控制地撞击在玻璃上,出轻微的闷响。
她能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看到那双写满情欲和迷离的眼睛,听到自己嘴里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声音。
“射进来……全部射进来……射进人家里面……”
记忆里的声音如此清晰,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渴求。
在试衣镜前,她被摆弄成各种羞耻的姿势,镜面清晰地映照出她是如何被男人从身后进入,如何被玩弄着乳房,如何主动撅起臀部迎合。
男人强迫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用言语羞辱她,而那种羞辱,竟然让她变得更加兴奋,蜜穴收缩得更加厉害。
“如果怀上了……便让我丈夫替我们养就是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响。
她当时是怎么说出口的?
是逢场作戏,为了讨好那个掌控着她命运的男人?
还是……在那种极致的,被彻底征服和占有的快感冲击下,潜意识里最真实,最堕落的念头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她分不清了。
记忆中的场景越是清晰,那种被填满,被贯穿,被推向失控边缘的强烈感官记忆就越是鲜明地复现在她的身体里。
与此刻手指带来的,虽然强烈却终究隔着一层的慰藉相比,那种记忆中的充实感和征服感,如同毒瘾般啃噬着她的理智。
甚至……她惊恐又兴奋地现,当丈夫就睡在身边、呼吸平稳地陷入沉睡时,那种在悬崖边缘游走的恐惧感,竟会让她的自慰变得格外刺激。
特别是当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躺丈夫身旁时,脑海里全然是另一张充满侵略性的、带着嘲讽笑意的脸庞时,一种混合着巨大羞耻与极致兴奋的战栗会猛地攫住她,将她推向更快更猛的浪潮之巅。
有些时候,当奈央独自一人时,她会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
那颗切割完美的钻石在光线下闪耀着冰冷坚硬的光芒,却丝毫无法温暖她。
反而像一枚冰冷的枷锁,提醒着她此刻内心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