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宫黄光的注视下,穿越者微笑着揽住了辉夜的手,而辉夜脸上那种冰封般的平静,如同被春风拂过,冰雪悄然化为春水,她的唇角微微上弯,变化很小,却恰到好处地改变了她整张脸的气质。
清冷依旧,但那份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淡去了,仿佛月光忽然有了温度。
她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穿越者立刻收拢手指,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然后顺势向前一步,以一种亲昵而宣告主权般的姿态,轻轻揽住了她的腰侧。
辉夜没有抗拒,甚至配合地向他靠拢了。
“作为辉夜的兄长,我对这场婚事感到由衷的喜悦,”四宫黄光的声音再次响起,“也深为日本的未来感到高兴!”
他将一桩家族联姻,轻描淡写地提升到了关乎“日本未来”的高度。
没有人觉得突兀,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其中的政治隐喻。
联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两大势力的融合,足以影响这个国家未来的权力格局。
“在这里,我也预祝这对新人能够白头偕老,一同享有幸福的婚姻和家庭!”四宫黄光最后说道,他率先伸手鼓掌了起来,而在场的人哪个也不会不识趣,纷纷伸手鼓掌,一时间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在大厅当中回荡,声势甚为浩大。
穿越者紧紧地揽着辉夜的腰肢,他环视着四周,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一张张被掌声和笑容笼罩的脸。
他看到了艳羡,那是对他即将获得四宫家力量与辉夜本人美貌的双重渴望;他也看到了讥嘲,那是对这种赤裸裸政治婚姻的不屑,或许还夹杂着对辉夜命运的某种隐秘同情;更多的,则是评估与算计,是在快重新调整对两个势力联姻后的判断。
而辉夜,被他揽在怀中,承受着几乎所有人的注目。
她并没有显得紧张或不适,表情依旧维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平静。
只是她的脸颊上,确实浮起了极淡的红晕。
她的目光偶尔会羞涩地别开,看向地面,仿佛一个还未完全适应自己新身份的少女。
掌声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随着四宫黄光的宣告完成,这场盛大宴会的核心仪式似乎也走到了顶点。
气氛陡然一松,交谈声、笑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无所顾忌。
人们开始自由走动,向新人表示祝贺,或者抓住这个难得的场合进行更深入的社交。
珠光宝气在晃动,水晶杯折射着迷离的光,空气里的各种气味重新开始活跃、交织。
极致的繁华与喧嚣,此刻达到了真正的巅峰,令人目眩神迷,仿佛置身于一个永不醒来的黄金梦境。
穿越者揽着四宫辉夜的手,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或真或假的祝贺。
辉夜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偶尔垂下眼帘,露出少女的羞涩。
四宫黄光站在远处正与一位政客低声交谈着什么。
早坂爱站在一个不被人轻易注意到、又刚好能看清一切的地方。
她脸上维持着恭谨的表情。
然而,她的内心,却与这外表的平静截然相反,正翻涌着暗流。
她的目光落在穿越者揽着辉夜小姐的那只手上。
就在不久之前,这只手还探入她的裙腰,最后甚至拨开内裤,将手指直接插入了她的身体。
那触感,那侵入的力度,还有随之而来的快感和羞耻……
她看着被穿越者揽在怀中、脸上带着浅淡红晕的辉夜大小姐。
那个她曾经侍奉过、暗中相助过、某种程度上甚至理解其孤独与挣扎的少女。
此刻看起来如此美丽,如此……像一个羞涩的待嫁少女。
可早坂爱也明白辉夜自己也知道这桩婚姻的本质是什么,那不是一个少女找到了归宿,而是一枚精致的棋子,被放上了更庞大的棋盘。
辉夜脸上的平静和偶尔的羞涩,究竟是演技,还是某种自我保护的麻木?
早坂爱无从分辨。
她最了解四宫辉夜。
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怎样的骄傲,怎样的孤独,怎样对纯粹情感的渴望。
而现在,她即将嫁给的,是这样一个男人。
一个在衣帽间里随意侵犯她,将政治名门的孙女当作性奴玩弄的男人。
辉夜小姐知道吗?
她如果知道,会怎么想?
会痛苦吗?
会反抗吗?
还是……会像其他政治联姻的女性一样,被迫接受,然后在这桩充满算计的婚姻里,慢慢枯萎?
而在那沉重的悲哀之下,更深处,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或者说拒绝承认的情绪。
那是嫉妒。
这嫉妒并非针对辉夜即将获得的“婚姻”或“地位”。
早坂爱对那种东西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