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阳尊者眉头?微蹙,握紧了手中灵剑,淡漠的视线掠过闵敏,最终停留在黎晩身上:“你可愿献出灵根?”
一瞬间,黎晩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缓过神后简直气笑了:
“当然不愿,我凭什么献出灵根?你现在倒是来问?我的意见了,真可笑,你们对我的灵根动手脚时?怎么不问?问?我的想法?把?我打晕的时?候怎么不经过我同意?
“闵阳尊者,人不能既要又要,更不能又当又立。别整得自?己多民主似的,有本事收起你的剑再跟我说话!”
听完黎晩连珠炮似的轰炸,闵阳尊者只是皱了下?眉,接着便?收起灵剑。
一副很听劝的模样。
黎晩呼吸一滞,心中莫名发?堵,他现在摆出这种姿态又有何用,对原主的伤害已经造成且无?法挽回。
黎晩冷笑道:“既然闵阳尊者这么听劝,干脆把?我的灵根治好,一起放了吧。”
“黎晩!你放肆!”温玉瑶对她怒目而视,手中长剑锲而不舍的指着她,似乎随时?都能将她一剑穿透。
事情发?展至此,黎晩反而不怕了,抬起下?巴,眼中满是挑衅:“那怎么办?你杀了我吧。”
温玉瑶气得脸色扭曲,恨恨道:“只要你答应献出灵根,我便?饶你一命。”
“凭什么?”黎晩气极而笑,说出的话几欲让温玉瑶发?狂,“我劝你少对别人的东西有那么强的占有欲,我的灵根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就是扔地?上踩烂了喂狗,也绝不会?白白送给?你!”
温玉瑶手中的灵剑“唰”一下?,直逼黎晩心口,黎晩不闪不避,灵剑却自?己转了方向。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愿意献出灵根,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温玉瑶放缓语气,仿佛跟刚才暴怒要杀她的另有其人。
黎晩连硬碰硬都不怕,更不会?吃她这一套,索性?转过头?去不理她。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山洞里的热浪几乎要让人中暑,黎晩不再理会?二?人,强忍着疼痛,自?顾自?的运转起功法。
温玉瑶的耐心渐渐消失,她看向闵阳尊者,后者却对她轻轻摇头?。
灵根与神魂相?连,并非那么好剥离的,如果黎晩执意顽抗,剥离出的灵根未必完整。
温玉瑶深吸一口气,淡淡道:“黎晩,你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吗?”
黎晩仿佛没听到般,只闭着眼修炼。
“是,你的天赋的确很好,一株极品冰灵根不算,还有一株极品的火灵根,可现在你却连筑基都无?比困难,更不要提日后结丹、成婴……这一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温玉瑶轻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你的仙途已经完了,除非能够将灵根剥离,你才有一线生机。”
黎晩睁开眼:“你对我的灵根做了什么?”
温玉瑶挑眉笑道:“噬火灵虫无形无?色,寄居于火灵根而生,它会?慢慢吞噬你体内的火灵气,再慢慢吞噬你资质绝佳的火灵根,到最后,吞噬掉你的经脉、丹田,直到你彻彻底底成为废人——”
直到现在,黎晩才知道自?己不翼而飞的灵气究竟去了哪里。
噬火灵虫,黎晩在心中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
温玉瑶笑笑,轻声道:“如果你愿意剥离灵根,噬火灵虫自?然可解,你也可以重新踏上仙途,以你极品火灵根的资质,必然能够大有所成。黎晩,如此你还是不愿意吗?”
“原来是这样啊,”黎晩轻叹一声,直直的看进温玉瑶眼中,“噬火灵虫是你干的吧。”
温玉瑶不置可否,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她不觉得黎晩还有其他选择,天地?间没有一个修士能够拒绝重新踏上仙途的诱惑。
是自?此成为一个废人,还是舍弃一株灵根,再次成为天骄,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黎晩目光微动:“噬火灵虫真的可解?”
温玉瑶毫不犹豫的点头?:“只要你肯忍受疼痛,剥离灵根。”
黎晩平静的收回目光,她不知道噬火灵虫是否真的有解,却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温玉瑶和闵阳绝不可能放任她重新踏上仙途。
恐怕剥离灵根后,她只有死路一条。
黎晩垂眸看向腕间的翠色玉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外头?还没有动静,是被?人绊住了脚步,还是另有谋算?
她没办法拖太久。
黎晩微微偏了下?脑袋:“我是双灵根,你们是想剥离哪一株?”
温玉瑶:“自?然是冰灵根。”
黎晩:“既然是剥离冰灵根,那如何能解去噬火灵虫?”
自?然不能,没有了冰灵根的制衡,噬火灵虫只会?更加凶猛,而黎晩也会?死得更快。
温玉瑶一时?没想到如何应对,这时?闵阳尊者说道:“我会?尽力帮你驱逐。”
黎晩:“……”
还真是连装都不装一下?的,当她是天选大冤种吗?
黎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喷涌的怒火,正打算跟二?人辨一个明?白,余光却忽然瞥见躺在一旁的闵敏。
“剥离灵根可以,但我需要一个准确的说法,”黎晩站起来,脸色紧绷着,满是不愉,“如果不能解决噬火灵虫的问?题,我为什么要白白受一遭罪,还让自?己的灵根便?宜别人?”
温玉瑶忍不住蹙眉,噬火灵虫根本无?法可解,哪怕是剥离灵根。
如果黎晩剥离的是火灵根,噬火灵虫也会?随之离开,但偏偏他们想要剥离的是冰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