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平静地对上时栖的视线:“昨天已经上过一次药了,位置都记得。不是说要去学校,我来帮忙,可以快点。”
这样的理由,确实让人难以拒绝。
时栖点了点头:“这里人多,我们去房间吧。”
陆烬:“嗯。”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视野,覃城仍然表情空白地站在原地。
虽然刚才的对话听起来十分正常,可细细一品,又觉得似乎哪里都不太对劲。
元帅居然主动提出帮人上药?而且已经上过一次了,还……位置“都”记得?
覃城低头揉了揉太阳穴。
不行,他最近一定是狗血爱情剧看多了,怎么满脑子都是某种颜色?
陆烬跟着时栖一路走到了房间门口,脚步微不可识地顿了一下。
虽然都是上药,但是之前在客厅这种开阔的空间里,跟单独在一个很具私密性的房间,显然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氛围。
而很显然,带他回房间的人并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始终神色平静。
也是一点都不知道设防。
时栖像是终于察觉到陆烬停在门外,回头看了过来:“不进来吗?”
问得也很寻常。
陆烬:“……”
这话如果换个场景,无疑是一种相当直白的邀请。
他定定看向对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终究没说什么,迈步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刚合上门,就听时栖又问了一句:“直接脱?”
陆烬:“。”
静了两秒,他才问道:“你平时都是这样说话的?”
时栖神色疑惑地看着他,显然并不是很理解“这样说话”具体是指哪样。
他现在最大的伤就在背上,不用脱吗?
视线对上,最终陆烬再次开了口:“没什么。”
微妙的停顿后,他缓声说出了两个字:“脱吧。”
第二次上药,效率确实比昨晚高了许多。
一方面是因为药效出色,经过一夜伤痕已经消退不少,另一方面,也因为陆烬的手法比昨日熟练许多,指尖的力度把握得恰到好处。
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慢抚过,触感有些粗糙,但是时栖已渐渐熟悉了这种肌肤相触的感觉,这回抿着嘴角,倒是没有发出什么让人尴尬的声音。
只不过,身体依旧感到有些微热。
时栖紧绷的状态很明显,有的时候有些忍不住了,就会低低地叫一声“先生”,轻轻的语调在微微隐忍的状态下会有一丝道不清晰的意味,像是在心头轻轻地撩上一下。
就像是成了某个心照不宣的暗号,陆烬每每听到这一声称呼,动作都会随之放轻几分。
来来回回下来,几个相对敏感的部位,倒是也都清楚地记在了心里。
指尖在后背最后一处淤痕上轻轻带过,陆烬细心地将时栖滑落的衣衫拎起,替他披回肩上。
看着时栖默不作声地低头系扣子,他唇角无声地扬了一下,就听见后方传来了敲门声。
走过去打开房门,覃城正站在那里。
他的视线往屋内一扫,恰好瞥见背对着坐在床沿的那道身影,整个人明显地僵了一瞬,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要是不知道这两人是在房间里做什么,单看这样的画面,确实很难让人不多想啊……
陆烬将覃城所有反应尽收眼底,打断了他的走神:“找我?”
覃城回过神,稍稍压低声音:“慕清晖那边,有些事情需要跟您确认。”
陆烬“嗯”了一声,转身向房内的时栖简单打了声招呼,便迈步离开了。
等时栖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客厅里已经只剩下几位来回走动的医护人员。
不远处书房的门紧闭着,显然正在处理事务。
他没有打扰,独自下了楼。
到了门口才知道,陆烬早已为他安排好了专车。
时栖不由自主地抬眼,望了望那人所在楼层的窗边。
他收回视线,这次没有拒绝好意,坐上了车。
书房内,与慕清晖的通讯刚刚结束。
覃城刚才就已经听到了门口经过的脚步声,此时看向书桌前的陆烬,表情因为过分好奇而显得有些八卦:“元帅,能不能透露一下,您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陆烬抬眸:“什么怎么想?”
覃城对上这样的视线,片刻之后,终于确定元帅是真的没听懂他的意思,只能清了一下嗓子:“就是时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