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你能照亮多少,如我一般曾在黑暗中独行的人。”
江敛的额头与她相抵,温热的气息交融,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松香。
谢韫仪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着他手心的滚烫,所有的犹疑忐忑,甚至对未来困难的隐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反手紧紧回握住了他的手,眼中光芒璀璨,胜过这夜空中任何一盏灯火。
“好。”
雪依旧在下,无声地覆盖着矮坡、亭台和他们并肩而立的足迹。
寒风依旧凛冽,但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却足以抵御世间一切严寒。
可年节刚过,谢翰之那边便有了动作。
他以家主的身份召集了府中几位有头脸的管事和账房,在荣禧堂商议要事,便是为了那座原本快要废弃的谢氏书院。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芷兰苑。
“姑娘!不好了!”
兰香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白:“老爷在荣禧堂话了,说年后要整顿族中产业,开源节流。书院年久失修,耗费巨大,若要重启,需得增加束修,否则难以维持。还有……还有陶老先生年事已高,精神不济,恐难继续教书,老爷的意思,是让陶老先生荣养,另请高明……”
青黛在一旁听着,也蹙紧了眉头。
“增加束修?这岂不是要将那些本就贫寒的学子拒之门外?且陶老先生是雍公的半个徒弟,学问人品都是顶好的,只是性子耿直,不擅逢迎,老爷这是……”
谢韫仪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卷旧书,正是从书院库房整理出来的典籍之一。
闻言,她缓缓放下书卷,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
“终于来了。”
谢翰之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增加束修,是断了寒门学子的路,辞退陶老先生,是让她无人可用。
双管齐下,是要将她这尚未成型的念头彻底扼杀。
“姑娘,我们怎么办?”
兰香焦急道:“老爷这是明摆着不让您成事啊!增加束修,那些学生哪里还读得起书?陶老先生若是走了,一时半刻,我们上哪儿去找合适的先生?”
谢韫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尚未消融的积雪,目光清冷。
“他想让我知难而退,我偏要迎难而上。”
她转过身:“青黛,研墨。兰香,去请沈公子过府一叙,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