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轻寂推门走进来,就看见程郁安正手忙脚乱扯着衣领。
颈侧似乎贴着什么,似乎还泛着红。
膏药吗?他那天弄得有那么疼吗?
想到这,他眉眼染上几分烦躁,紧绷着唇,语气冷硬道:“你在干什么?”
程郁安微微一怔,慌忙拉高衣领把后颈遮得严严实实,小声解释道:“没,没什么。”
他怕裴轻寂再追问,慌忙道:“你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裴轻寂没说话,就这么靠在玄关旁看着他。
程郁安站在原地,被他看得有些紧张,生怕他发现什么,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着浑身湿漉漉的程郁安,突然嗤笑一声:“又在装什么可怜?”
程郁安心脏酸涩,紧抿着唇,表情委屈。
委屈?不是故意的吗?又有什么好委屈的?
“没什么事,就去把地扫一下,别在这杵着什么事都不做。”
裴轻寂心里莫名又涌起那股烦躁感,他冷冷丢下一句,径直上了楼,关上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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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轻寂的书房里摆满音乐器材,吉他,调音设备一应俱全。
他坐在椅子上抱着吉他,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额间的几缕银发遮住眉眼。
指骨分明的修长五指拨弄着琴弦,脑海中莫名浮现出程郁安委屈的模样。
“砰。”
“先生。”
裴轻寂看着吉他,眼底浮现出一烦躁。这首歌是他经常拿来练手的曲子,早已练得滚瓜烂熟,此刻却出现几道杂音。
他竟然弹错了。
“先生?”
门外的陈嫂又喊了声,正当她以为先生是不是睡着了。
裴轻寂这几天连轴转,眉眼满是疲惫,眼底也有几道血丝。
他按了按眉心,见陈嫂又喊了几声,这才回神。
“进。”
“先生,您应该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备了点点心,你记得吃。”
“放下吧。”裴轻寂又开始弹吉他,他头也没回道。
“先生,其实程小先生那天晚上……”陈嫂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道。
裴轻寂指尖拨弦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冷下来,似乎完全不想听到程郁安这三个字,直接打断道:“跟我没关系。”
陈嫂无奈叹了口气,关上门。
她不知道先生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小先生,只是替小先生感到不公平,但这也不是保姆能管的。
陈嫂下了楼,又随口问了句,小先生的外婆身体最近怎么样。
程郁安愣了下,他回答道:“好多了,但是医生说可能会有复发的风险,说要平时要多注意。”
裴轻寂在家只住了一晚,第二早上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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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程郁安从剧组下班回家,正准备换身衣服去看外婆。
自从母亲和父亲离婚,再改嫁后,他一直和外婆相依为命,外婆已经七十多,身体也不太好,前段时间刚做过手术。
每个星期他都会抽空去看外婆一趟,程郁安换好毛衣,往楼下走。
手机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消息。他划开看,是林助理发来的。
程郁安停下脚步,心里顿时一紧,心想着裴轻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助理:程先生,上次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程郁安摇摇头,说没事,又问他先生是不是又出什么事。
林助理回消息回得很快。【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老板前几天胃出血进了医院,医生说这几天要饮食要清淡,但是陈嫂有点事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