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舒远露出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
足足十几秒后,他才从震惊中回神,急忙端出笑脸对贺屿白解释:“贺总,这是我妹妹,现在不是午休时间嘛,我就想着带我妹妹来参观下我办公室……”
贺屿白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舒嘉握着包带的手上。
那枚钻戒依然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很低调的雪钻,被透进玻璃的阳光晃着,有些刺眼。
空气过分安静。
好在舒嘉及时出声,她向来擅长打破僵局。
“贺总放心,我就待在我哥的办公室,不会出来打扰予一的员工工作的。”舒嘉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神色没半点不自在,好像她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好像她才是这座大厦的主人。
贺屿白喉结滚动,移开视线,“没关系,舒小姐自便就好。”
他侧身,交代身旁的助理赵峻,“给舒小姐准备一杯咖啡。”
男人走远了。
身后众人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见缝插针地汇报着事情。
舒嘉眯起眼睛打量着贺屿白走进电梯的背影。
昨晚在宴会上没来得及细看,他好像又高了些,没以前那么瘦了,身上多了成熟男人沉稳的韵味。
“别看了。”舒远低声,他一把薅过舒嘉,把她拉进自己办公室,咔擦一声锁上门,像审问犯人似的,“老实交代,你怎么会和贺总认识?”
舒嘉歪在皮质沙发椅上,懒洋洋扭了下脖子,“我跟你们贺总读过同校,在云湾那会儿,我俩都在湾大。”
舒嘉一脸坦荡,舒远却越琢磨越不对劲。
刚刚他向贺屿白介绍舒嘉是他妹妹的时候,贺屿白脸上竟然没有半点惊讶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他和舒嘉的关系一样。
再仔细回想他入职予一以来顺利到不可思议的升职之路,舒远表情逐渐凝重。
没等他揪着舒嘉仔细盘问,舒嘉已经先发制人地从包里拿出礼物放在茶几上,一边环视四周,一边故作惊叹道:“哥,你还真没骗我啊。既然你这么厉害,都能做到项目经理了,要不要考虑一下,回舒家帮我?”
舒远金鱼记忆的脑子立马被舒嘉的话题吸引,他气哼哼地反驳:“我才不回去!你忘了,我在祖宗面前发过毒誓的……”
舒嘉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得,她还是不提这事比较好。
砰砰,敲门声打断了舒远的控诉。
舒远咽下唾沫星子去开门,门口站着个年轻男孩子,舒嘉认得,是刚才跟在贺屿白身边的助理。
赵峻礼貌地看向舒嘉:“舒小姐,您的咖啡已经准备好了。贺总说,正好有些项目上的事想和舒小姐确认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和贺总聊聊。”
“当然方便。”舒嘉欣然起身。
“哎……”舒远追上去,后知后觉还想追问什么,但舒嘉已经拎起包跟着赵峻走远了。
“舒小姐,请。”
赵峻拉开会客室的门,恭敬地请舒嘉进去。
舒嘉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有点苦,不过豆子的味道是她喜欢的。
贺屿白进来的时候,舒嘉刚把一杯咖啡喝到底,无聊地拿了本书来看。
“抱歉,临时有个会议,让舒小姐久等了。”贺屿白缓了缓呼吸,关上门。
“没关系,刚好我今天没什么事情。”舒嘉抬起眼睛笑,“不过,我记得和予一的那几个项目,合同早就全部敲定了,不知道贺总还有什么想谈的?”
说完,舒嘉好整以暇欣赏男人的表情,像观察被堵死后路的猎物,该如何挣扎求生。
贺屿白手指攥着文件夹,才要翻开的动作无声停住。
她好像一直是这样,能轻而易举洞悉他的一切。
贺屿白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她没有承认那段过往,也就没有给予他叙旧的资格。
嗡嗡。
舒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打破了会客室里的寂静。
屏幕显示,“谢令书”来电。
舒嘉看了眼,拿起手机朝贺屿白扬了扬,“抱歉,我接个电话。”
贺屿白点头,垂下眼,拿起他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电话那头传来谢令书温和嗓音,“嘉嘉,今晚是奶奶的寿宴,别忘了早点回家。我会让司机提前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