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安要辞工,孟海潮夫妻俩虽觉可惜,到底心疼儿子不易,默认了这件事儿。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孟家只有一口锅,若要做馒头,自然就无法兼顾做豆腐了。
“早知我就不泡豆子了。”林氏有些懊悔的说,这豆子已经泡上了,明日这豆腐是做还是不做啊?
初霁另有主意,谁说黄豆就只能做豆腐了?黄豆能做的食物可多了,比如:“发豆芽吧!冬日里菜蔬少,豆芽菜应该好卖,做起来也比豆腐省力的多。”
岂料她这番话却叫父母兄长都呆了一呆,孟长安先开口,迟疑道:“豆芽?豆子生的芽?你说的莫非是大豆黄卷?可那不是药材吗?而且我听说大豆黄卷用的是黑豆啊!”
初霁略呆了呆,随即暗骂自己脑子糊涂了,明明自己家里就是做豆腐的,竟把豆芽菜给忽略掉了。这个时代还没开始发豆芽做菜呢,这大好的商机竟叫她给遗漏了这么多年!
“我、我也是在宋家时,偶然听一位老嬷嬷说起过,他们家泡水发了芽的豆子舍不得丢,煮来吃了。”她随口扯了个幌子搪塞过去:“原还担心会不会吃坏肚子,不料非但没事儿,味儿还甚好!我就想着,要不然咱们也试试呢,若是可行,冬日里桌上能多个菜吃,想来没几人会拒绝。”
林氏担心坏了粮食:“这、这能行吗?”
“我看行!”孟长安第一个发声支持妹妹:“咱家就属阿霁最聪明了,她的主意少有出错的时候。况且这黄豆本就是能吃的东西,发的芽儿总不至于就吃不得了,阿霁不也说了,已经有人尝试过了。”
这话也不尽然,初霁心想,也就是现在还没有土豆,那就是发了芽就吃不得的东西。
孟家夫妻被说服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孟家除了初霁还在睡,其他人习惯性的早早起身,挤在狭小的灶间忙碌起来。
面是昨晚揉好待发的,就着灶台余温这会儿已经发酵好了,枣、豆、栗都是昨晚便煮好了的,闷在锅里一夜,这会儿捞出来尚有余温。
孟长安洗干净手,撸起袖子将这些一一捣烂成泥,林氏就在一边包馒头,一个个摆放在笼屉上,为了区分馅料还做成了不同的形状。
昨晚买的干菜也泡发好了,孟老爹将其捞了出来控去水分,拿刀笃笃的剁起了馅儿。
初霁被这声音吵醒,身下的炕早已凉透了,露在被子外的脸冰凉,残存的那点儿困意一下子就被冷没了。
她哆哆嗦嗦的摸过衣裙,裹在被窝里穿好了,这才穿鞋下炕往东厢房去。
“我也来帮忙吧!”她诚心诚意的说,却发现灶间已经没有了她落脚的地方。
林氏叫她上隔间儿她夫妻俩的炕上去坐着:“不用你,这地方狭窄,哪还有多余的空儿了?就做个馒头,用不了那许多人,你上里间呆着去,莫要着凉了,下晌儿不是要回花家去吗?”
初霁将分隔的草帘子卷起来,两间屋子就变回了一间:“这不就有空儿了?咸口的馅儿我来调,爹你看着些,往后我不在家,调馅儿这活儿就得你和娘来做了。”
孟老爹剁馅儿时已经尽量小声了,可院子就这么大,隔音也差,另外两家哪可能听不见。
王老爹嫌吵,把头往被子里面一缩继续睡,马氏却睡不着了,侧耳倾听着孟家的动静,越听越睡不着,伸手去戳王老爹:“听听!你听听!孟家一大早就在剁馅儿,定是昨儿的馒头卖的不错,挣着钱了!”
往日这个时候孟家两口子该磨豆子做豆腐了,这会儿不见他们推磨,倒是剁起馅儿来了,这是准备放弃豆腐生意改做馒头了?他们既能做出这决定,那这馒头定然比豆腐要赚钱!
马氏简直心花怒放,孟家都能靠这个挣着钱,她男人手艺不比孟家好多了,还怕挣不来怎的?她越想越是高兴,戳男人的手劲儿更大了:“你快点想想咱们家该做些什么去卖,要不然也做馒头?”
王老爹长长的叹了口气,放弃了睡回笼觉的想法:“做馒头,我可不大擅长啊!”
他擅长的是红案,烧菜他做得来,糕饼点心就不成了。昨儿孟家做的馒头他也尝过了,做的确实好,换做是他可做不出来。
这。。。。。。马氏的兴奋瞬间被浇了一瓢冷水,孟家那馒头做的是好哈,送了来她就尝了一小块儿,剩下都叫小儿子抢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