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前已经伤害过她一次了,带土不想再伤害第二次。
确定了今后的方针——那就是什么也不改后,带土走进盥洗室的更衣区,把旧的洗衣机收进神威空间,随后放出来新买的洗衣机与烘干机。
从现在起,终于可以摆脱客厅里晾着衣服的日子了。
把洗衣机和烘干机安装好,带土回到客厅,没看见凉纪。他推开书房的门,朝里面坐在书桌边的凉纪喊道:“我买了台烘干机,你以后不要再在客厅晾衣服了。”
“我知道了。”凉纪抬头看了带土一眼,又重新把目光放在稿纸上。
见凉纪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带土不得不更具体地提醒她:“你现在正在晾着的那些衣服,同样可以用烘干机。”
“那些是昨天晚上洗的,”凉纪说,“不久就干了,没必要再用烘干机烘干一遍。”
哪怕衣服上只残留着一点水汽,带土都觉得很有再烘干一遍的必要,只要别再让它们挂在客厅就行。
但他突然意识到,凉纪完全不清楚他对客厅晾衣服的看法。确实,他从来没对凉纪提起过,估计凉纪还以为他和她一样,把其视为正常之事。
反正从下次起,凉纪就会用烘干机,再专门强调似乎有点小题大做。那这最后的半天,姑且还是忍一忍吧。
“等衣服干了你记得尽快收起来。”带土叮嘱道。
“嗯嗯。”凉纪点了点头,她这随意的回答和动作在带土眼中实在是敷衍。
这大概就是发现孩子完全不重视自己的话时的心情,宇智波·老父亲·带土心说。
他往后退一步,准备关上门,避免打扰到凉纪写作(读书),却见凉纪忽然又抬起头,叫住了他:“带土,你进来一下。”
凉纪洗完碗后,就坐在书桌旁审阅上午写的稿件。但她作为作者,实在看不出自己的作品水平如何。她想了想,决定让带土先看一遍,给她提提意见。
把稿纸递给走到一旁来的带土,凉纪期待地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带土把视线落在第一行。然后,他沉默了。
凉纪写下的这些文字,实在是太过熟悉,每次出任务归来,他都要递交一份类似的任务报告。
以前和卡卡西还有琳在一队时,他还不怎么写,基本都是卡卡西或者琳主笔。晋升为上忍后,他开始独自带队,而忍者的技能几乎都没有点在文书方面,部下的报告全都写得稀烂,至少比卡卡西和琳写的要烂很多,他不得不开始自己写任务报告——这比起改下属的报告还快许多,至少不用受到精神折磨。
一边往下看,带土一边心生赞许,凉纪的报告格式规范,条理清晰,除了文章后半段时不时出现的乱码,完全可以当作范文来参考。看来她原先在雾隐村的时候,也没少写这些玩意儿。
他知道凉纪昨晚睡前还一字未动,那她只花了一上午就写完了全文,速度还挺快的。大概是之前任务报告写多了,熟能生巧。
只不过……就算任务目标是虚构的,任务报告能当作小说投稿吗?带土还真不清楚。
把稿纸放在桌面,带土斟酌着说:“这篇报告前中期结构严谨,表述精准,后期忽然多了乱码,内容也变得荒诞,但看得出来是任务对象对忍者产生了精神上的影响。作为一份报告,它写得很好,但我不确定投给杂志,编辑会怎么看。”
带土给不出明确的建议或判断啊……现在又找不到其他读者,凉纪很快作出决定:“那就直接投稿吧。带土,下午请你帮我把稿件投给《怪谈档案》,谢谢。”
《怪谈档案》?如果以档案为名,说不定就算投递报告也能入选。带土从书柜下排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把凉纪的稿件装进去。
“你有没有自己留底?”寄信前,带土朝凉纪问道。
“给你的是终稿,有涂改痕迹的草稿还在我手上。”凉纪把桌上的一叠稿纸拿给带土看。
跑了趟邮局寄信,带土神威回家,看向客厅里的沙发。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凉纪不在那儿。他还以为完成第一篇稿件后,凉纪会想玩游戏放松一下。
把书房门推开一条缝,带土看到凉纪在聚精会神地看杂志,还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些什么。
她还真是挺认真的……带土欣慰地想。
不再打扰她,带土合上了门。
下午,凉纪从书房中出来了一趟,把衣服收进她的衣柜。带土总算不用再担心自己的目光放在错误的位置了。
晚上,带土久违地打起了游戏。
自从凉纪住进家里,他就再也没碰过自己的游戏机。之前是被凉纪霸占,等到凉纪不打游戏了,带土一看到沙发旁边挂着的衣服,就实在无法坐在沙发上。
不过,从今天起,他终于能回归自己的日常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