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玩到一起去。
李拾遗有点后悔了。
可是想到国内那个案子,很明显是有人杀人逃跑,想栽赃嫁祸到他身上——他也不想回国,白白给人当了替死鬼。
要不去找沈自清再问问清楚吧。
邮轮确实是大。
李拾遗出了房间,兜兜转转。
船头船尾,来来去去,李拾遗走得晕头转向,还看到楼下还有人在开派对。
热热闹闹的,大半夜也不肯消停。
李拾遗作息很规律,他晚上就回去睡觉,不会出来参加什么派对。
派对里有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欢呼,他被吵得有点头痛,绕着那片地儿走,终于找到了电梯,进去,摁了最上层。
喧嚣声渐渐远去,但电梯是全透明的,李拾遗能在电梯里看到下面的派对的全景。
只一眼,李拾遗的血就冰冷了。
大片泳池,泡着白花花的肉体,男男女女搂搂抱抱亲亲,云雨得畅快忘情,水花四溅,开放得令李拾遗大脑还没回过劲儿来,人已经到了顶楼。
李拾遗从来没想到,晚上的派对内容竟会这么刺激。
但想想这是公海,传说中的三不管区域,好像又没什么奇怪的了。
电梯门悄悄开了,李拾遗刚想出去,迎面就撞上了个人。
他鼻梁被撞得生疼,一抬头却被人抱住了肩膀,“哎哟,怎么是你。”
肌肉匀称有力的手臂,松松搭在李拾遗肩膀上,一个回转,李拾遗就被人扣到了怀里,裹进了电梯。
李拾遗一抬头就看见了宋京川的线条流畅的下颌。
宋京川风骚的很,半天不见又换了身午夜缎面蓝西装,墨蓝色真丝质感的衬衫扣子没怎么系,领带松着,大张旗鼓地露出锁骨上鲜艳的吻痕,好像刚从哪个美女的床上下来,满身不羁的浪荡气。
白金色的头发的淡色阴影被灯光泼在宋京川那张鼻梁高挺的脸上,隐隐遮住了意味不明的眼神,他声音懒洋洋的:“过来找沈自清啊。”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睨着李拾遗。
青年很白,头发没修很短,刚起床,有点乱的样子,皮肤却白,耳朵后面的那一块白到透明,甚至透着青色的细细血管。
像白瓷上烧出的一点青花纹,又好似带着点出炉后,滚着针尖裂响的余温。
想舔。
宋京川压着他,不觉用了点劲儿。
宋京川臂膀很沉,李拾遗肩膀被他压得发酸,他想朝旁边走走,但是人被扣在宋京川怀中,动弹不得。
宋京川抬手摁了17楼。
李拾遗:“……!”
他眼睁睁看见电梯门闭上了。
全玻璃的密闭的空间,呼吸声交错可闻,压抑,带着点不可言说的滚烫。
李拾遗伸手就想摁电梯开门键,却被宋京川捉住了手腕,连带另一只手也扣住,摁在了头顶。
宋京川动作很快。
李拾遗还没反应过来,瘦削的背就被硬邦邦地摁到了透明的弧形电梯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