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表情很专注,盯着他,眼瞳很静,手指虽然在抖,但手腕相当稳,没有任何初次拿枪的惊慌和不安。从开枪警告到转移枪口,动作顺滑行云如流水,就好像私下反复练习了千百遍。
宋京川:“。”
他很快冷静下来,又扬起笑,哄着:“其实这枪里没子弹了……”
“有,我刚刚检查过了。”李拾遗认真说:“里面有三颗。”
而且这枪居然还装了消音器。
他刚刚趁宋京川不注意拆卸了弹匣,检查了里面的子弹。
他暑假一直在拆1911a1枪械模型的仿真弹匣,手速因此练得很快,宋京川忙着和沈自清阴阳怪气,没注意他的小动作。
李拾遗又重复:“开锁。”
宋京川笑容僵在脸上:“……”
卧槽,这回他妈踢到铁板了。
这小子看着土不拉几,居然会用枪!
李拾遗显然警惕极了,他拿着枪威逼着宋京川给他开了脚上的手铐,然后叫他开门。
宋京川本想着门口守着安保,谁知开门看见守在门口的沈自清,心里暗骂了一句娘。
……
青年身形瘦削而凌厉,破碎的衬衫挂在上面迎风招展,身上的痕迹像梅花一样一点点的鲜艳。
但偏偏此时拿着枪,不慌不忙地指着他,瘦白的手弧线干净,拇指扣在扳机上,拇指背面却有着玫瑰一样。由宋京川留下的深红咬痕。
宋京川舔了舔唇,觉得自己刚刚真他妈应该先把人c了,玩什么手铐情。。趣呢。
这下人没搞着,还给自己玩沟里了。
……
枪口隐隐冒着烟,沈自清下意识地往后看去,发现落地窗龟裂出蜘蛛般的纹路,港口咸涩的海风吹进来,青年的头发都是乱的,嘴唇也是红的,唇珠被人咬破了,红得渗血。
宋京川也吊儿郎当的,敞着胸膛,脖子上都是深红色的抓痕,手里拿着支烟,头举在上面,偏头问:“哎,宝儿,我能抽口烟不?”
语气亲昵得不行。
谁都能看出来,俩人刚在一张床上滚过。
沈自清额头微跳,深吸一口气,对李拾遗说:“过来。”
李拾遗紧紧拿着枪,他没搭理宋京川的要求,从宋京川后面出了门,然而就在他朝沈自清走过去的一瞬间——
宋京川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保卫陡然冲上来,把沈自清的人摁住了,场面一时陷入了混乱,李拾遗被人撞了一下,枪口歪了,宋京川一把攥住他的肩膀,李拾遗吓得叫了一声,撒腿就往外窜,宋京川本来攥得结实,但凡李拾遗身上穿得是正经衬衫这回都跑不了,奈何他穿得是宋京川精心准备的薄如蝉翼还四处漏风的情趣魔术贴衬衫,还没等宋京川得意,只用力一拽,嘶拉一声,李拾遗的衣服从肩头开始往下,衣服片子跟蝴蝶似的落了一地——
青年一个金蝉脱壳,赤着满是痕迹的胸膛,从宋京川手底下撒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