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营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
帐帘落下。
云峥看着妹妹微微怔然失神的模样,眉头锁得更紧,语气凝重得近乎严肃:“卿儿,你老实告诉大哥,你对夜冥渊……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
云卿猛地回过神,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浅热,慌忙错开视线,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大哥,我没有……”
她在京都时,与夜冥渊不过是点头之交,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从无半分儿女私情的牵扯。
他从未给过她半分暗示,她亦未曾对他动过半分别心。
她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来了一趟北境,一切怎么就忽然变得这般复杂暧昧。
云峥见她神色坦荡不似作伪,才沉沉颔,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提醒:
“大哥虽久不在朝堂,却也知晓京中局势水深,夜冥渊此人,权倾朝野,心思深沉,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你切莫掉以轻心。”
云卿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淡然:“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怕兄长仍有误会,她又轻声补充,语气平静得近乎释然:“我刚和离不久,儿女情长于我而言,早已不重要了。”
前世颠沛流离,爱恨磋磨,早已将她的心磨得平整无波。
这一生,她只求守着家人安稳度日,至于情情爱爱,随缘便罢,不强求,不奢望,更不会轻易再交付真心。
云峥望着她眼底的清淡,心头微酸,又轻声追问:“那……你对顾时砚呢?”
提起顾时砚,云峥不免轻叹一声,想起十几年前的旧事。
那时顾时砚日日伴在妹妹身侧,形影不离,温柔体贴。
整个云府上下,谁不将他视作未来的良人,都以为他们二人长大后,定会成就一段人人艳羡的良缘。
可谁曾想,命运弄人。
一朝错嫁,一场和离,昔日最般配的两人,不知是否还能再续前缘。
说到顾时砚,云卿指尖微微蜷起,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
离开京都时,顾时砚对她所说的话,她还不知作何回应。
她与顾时砚,是年少相伴,是旧友情深,说到感情……
“那小北,我看他对你可是始终如一。”
从某一天,楚祈北说要跟着他一起来北境,那时候云峥就已经察觉到了这小子的心思。
“刚来北境的时候,小北每一次在战场上都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我跟父亲两人常怕他出事。”
“好在这小子福大命大,几次都是险中求胜。”
说到这里,云峥停顿了一下,他看着若有所思的云卿说:“卿儿,小北他这么些年,虽没回京都,可每逢过年过节,我都看到他面朝京都站很久很久。”
“大哥,小北她比我小。”云卿说完抿着唇。
“你觉得他在乎这个吗?”说完,云峥又反问了一句:“还是你在乎这个。”
“这小子虽然说,有些毛燥,但又不得不说,他对你很用心。”
“就比如知道你要来,你的营帐是他打扫,整理的。”
“每日有空闲,就去隘口等着你,生怕错过你。”
“知道你在路上遇到了袭击,他跟父亲请战,要去接你。”
“但军命不可违,所以他不敢私自去,只能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