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么工会,家丑不可外扬啊,你不知道?陆梨,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这两百块钱,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不然我就去厂里,找你们领导,说你忘恩负义,不认亲戚。”
陆梨忽然轻笑一声,眉眼间不见半分惧色,反倒多了几分冷冽的从容。
“舅,您要去厂里?好啊。正好我也想去,跟领导汇报一下,我舅舅以表哥转正为名,向我勒索两百块钱。咱们看看,领导是批评我不借,还是批评您勒索呢?”
周有才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双目圆睁瞪着陆梨,脸色涨得通红,情绪彻底失控。
他猛地转向桌面,周身戾气翻涌,下一瞬,桌间的水杯被狠狠扫落。
“啪!”
搪瓷杯重重砸在地面,瞬间裂成一条漆了,清水四溅,湿了一片地面。
李桂兰吓得失声低呼,身形连连后退,脸色白,满是惊恐。
陆梨垂眸扫过地上的碎片,眼底温度骤然冷却,语气冷硬而清晰。
“舅,杯子一块二毛钱,您得赔。”
“赔你妈!”
周有才彻底撕破最后一层伪装,面目狰狞,语气凶狠无比。
“陆梨,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不拿出来,就别想出这个门。”
话音未落,他大步上前一步,身形前倾,气势汹汹朝着陆梨逼近,意图强行控制。
陆梨早有防备,身形轻盈一侧,稳稳避开。
周有才扑空落空,怒意更盛,双目赤红,再次不顾一切朝着她扑来。
就在这时,陆梨猛地扬手,掌心带着沉劲,径直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声响撞在墙面,震得空气都微微颤。
这一巴掌她倾尽了全身气力,周有才被打得身形猛地踉跄。
接连退了两步,后腰狠狠撞在桌角,尖锐的痛感袭来,疼得他五官拧作一团,龇牙咧嘴地倒抽冷气。
“你……你敢打我?”
他慌忙抬手按住烫肿的脸颊,双目圆睁到极致。
眼底翻涌着错愕、恼羞与不敢置信,整个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僵在原地。
“有何不敢,打的就是你。”
陆梨立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覆着一层寒冽的冷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字字掷地有声。
“周有才,我敬你是长辈,叫你一声舅。但你也配当长辈?当年我爸妈的抚恤金,你没少撺掇我家亲戚来抢吧?现在看我好了,又编谎话来骗钱。什么表哥转正送礼,你是又赌输了吧?”
周有才脸色瞬间褪得惨白,血色尽数消散,嘴唇哆嗦着,慌乱得语无伦次。
“你……你胡说!”
“我胡不胡说,你去运输队问问,谁不知道你好赌?上个月还因为赌钱跟人打架,被保卫科抓去写检查。这事,要我找李科长核实吗?”
陆梨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钉在他身上,没有半分退让,每一句话都戳中他的痛处。
周有才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喉间堵得紧,眼底只剩藏不住的惊慌与心虚,他万万没料到,陆梨竟把他的底细摸得如此清楚。
系统提示无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