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缓缓转头看向李主席,目光沉静有力,不带半分慌乱。
“李主席,刚才他的言行,您都亲眼目睹、亲耳听见了?”
李主席猛地回过神,神色一正,用力点头,语气铿锵坚定。
“听得一清二楚!周大勇,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法律,我们工会和妇联会联名向公安机关报案,绝不姑息。”
周大勇的脸色瞬间由涨红转为惨白,又从惨白憋成铁青,青红白交错变幻,狼狈到了极点。
他慌乱地扫过李主席,又看向王大姐,最后目光狠,死死锁定在李翠花身上。
都是这个不安分的女人。
就该老老实实受着,安安稳稳任他打骂不好吗?
非要闹到众人面前,故意丢他周大勇的脸面。
等这件事过去,他一定狠狠收拾这个贱女人。
真是天生的贱骨头,就是欠打!
这一次,李翠花没有再低头,没有再躲闪,更没有半分畏惧。
她慢慢抬起头,目光笔直地撞进眼前这个施暴七年的男人眼底,声音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却字字清晰、无比坚定。
“周大勇,我要跟你离婚。”
周大勇被这句话狠狠戳中痛处,瞬间恼羞成怒,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他气得浑身剧烈抖,眼神又凶又乱,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当众戳穿真面目后的疯狂与歇斯底里。
他猛地往前冲去,扬手就要挥拳打人,嘴里气急败坏地嘶吼。
“李翠花你反了天了,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主席和王大姐立刻上前一步,挺身挡在前面,厉声喝止:“周大勇你敢。”
陆梨脚步一迈,上前半步,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周大勇脸上,眼神冷冽如冰:“我们都在,你岂敢。”
周大勇扬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再也落不下去,嘴里的骂声也变得尖利刺耳,狼狈不堪。
周大勇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得干干净净,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被他拿捏了七八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女人,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清清楚楚地说出“离婚”两个字。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面目狰狞扭曲,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的戾气,压低声音恶狠狠地低吼。
“李翠花,你再说一遍?你敢跟我提离婚?”
他瞳孔骤缩,满眼都是震惊与荒唐,仿佛听见了世间最滑稽可笑的言论。
“你吃我的穿我的,离开我你能去哪儿?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翠花稳稳迎着他凶神恶煞般的瞪视,双脚钉在原地,半步未退。
这一次,她的眸底不再有半分怯懦,取而代之的,是周大勇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的决绝与硬气。
李翠花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目光锐利如刃,直直撞向对方凶狠的视线,眼底只剩积攒了七八年的冷硬与清醒。
她一字一顿,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有你没你,有什么区别?这么多年,我过得跟守活寡有什么两样?摆脱你,我反而能活得自在、活得像个人。”
围观的邻居们见状,胸中积压的痛快与愤慨瞬间爆,掌声轰然四起,叫好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