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井的身体此刻已完全脱力。
她原本还试图用脖子的力量,将脸别开,拼命想要离那混帐的脸远一点,像是用最后的姿势守住她的最后一吋自尊——但很快,她的颈椎就传来酸麻刺痛,眼前微微泛黑。
她咬着牙,强撑着让自己的脸别向一侧,但终究——
她还是撑不住了。
“咚。”
她的额头最终缓缓靠上了无恒左侧的头。
是的,那瞬间的画面太过熟悉。
她自己都知道。
这根本是情侣吵架后、被男友一把抱紧的画面——女方跨坐、双手反扣、脸贴着男方肩头,胸口起伏、丝贴在对方颈侧,连呼吸都落在对方的锁骨上。
而她此刻的模样——满脸通红、气喘吁吁、被制服、动弹不得、连反驳的气力都没有。
她感觉得到无恒的体温、闻得到他身上的味道、甚至感受到自己的F巨乳几乎完全贴着他的上半身。
连那贴合的轮廓变化她都能察觉——这太近了,近得让她无法接受这是“敌人”之间会有的距离。
苍井(内心崩溃,疯狂轮播)
(不行……不行……这什么姿势……)
(这是情人的……这是我曾经想过的、在脑中幻想过的画面……但不是你!)
(我才不要让你这个混蛋占到这种便宜……我不是你的……我不是……你不可能是……)
她身体在微颤,但那并非单纯的疲劳。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羞愤、屈辱、混乱与否认的综合体,如同火山压抑在胸口。
苍井想要挣脱,却现双手仍然被稳稳扣在身后,无恒的左手如铁钳般锁住她的手腕,动也动不了。
而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靠在他身上,想后退也没力,想侧移也失衡。
唯一能动的——就只剩下她的头。
而无恒,一言不。
他没有调侃、没有戏谑、没有补刀。
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她,让她泄。
这沉默让苍井更加慌乱——因为这不像无恒。
他应该会嘴砲,应该会讲那种欠揍的话,应该会说什么“现在像恋人了呢”、“生气的你也很可爱”、“要我抱紧一点吗”这种该死的话。
可他什么都没说。
苍井(内心乱成一团)
(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最喜欢讲话吗……)
(你说话啊……骂我也好……打我也行……)
(不要一直这样……这样我会更混乱……)
(我会……真的以为你是那个人……)
苍井喘着,呼吸早已紊乱,脸颊通红如烫。她再也没有气力,整个人瘫软地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头的位置,已经完全脱力。
但——
她还有头。
她还能做一件事。
那是她作为“苍井”最后一点能表达自我尊严的方式。
她不甘地抬起头,额前丝凌乱,眼神混乱、带泪,像一只失控的幼豹,用额头缓慢地、一次次地敲在无恒的头上。
不是重击,反而像是撒娇,又像是叩问。
“咚。”
“咚。”
“咚。”
她用自己仅剩的力气,像一种倔强又悲壮的宣告——
(……我还没输……)
(……我还有尊严……)
(……你不是……你不能是那个人……)
(……不准当作我是愿意的……)
而无恒——仍是沉默。
他只是静静承受,让她敲,让她靠,让她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