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
宋蔚跟在白柚身后踏进这方与公寓阴森格格不入的温暖空间,好奇又惊艳地打量着四周。
“小柚子,你住的地方真漂亮,像个小城堡。”
白柚走到大床边坐下,蓬松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扫动。
宋蔚的目光黏在那条尾巴上,强压下想靠近的冲动,让自己看起来尽量自然。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着膝盖,视线与白柚齐平。
“小柚子,我有话想问你。”他开口,神情是少有的认真。
白柚仰起脸看着他,雪白的狐耳动了动:
“嗯?”
“你和琰哥……”宋蔚顿了顿,像是需要积攒勇气。
“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点感觉了吗?那些过去,你真的都能放下?”
白柚将手臂向后撑在床褥上,雪白的狐尾悠闲地轻晃。
“阿琰很好,但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人总是要往前走的呀。”
白柚的回答让宋蔚的心脏沉沉一坠。
那些几乎将侯琰压垮的深情与遗憾,在她口中不过是翻篇的旧事。
一种奇异的苦涩混杂着隐秘的希冀,涌上宋蔚心头。
“那我呢,小柚子?那些我以前不敢说、藏在玩笑底下的话,那些你都知道的,对吧?”
白柚很轻地点了点头,坐直了些,唇角弯起。
“以前的阿蔚,总是躲在阿琰后面,看着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很想靠近又不敢的小狗。”
“现在嘛,胆子大了好多,都敢直接跟进来了。”
宋蔚往前挪了半步,脸颊边那个小酒窝因为紧张而若隐若现。
“既然你知道,小柚子,那就给我一个机会。”
他抬起头,那双榛果棕的杏眼此刻褪去了所有的玩闹与伪装,只剩下赤诚与孤注一掷的勇气。
“不要再用看朋友、或者看阿琰弟弟的眼光看我。”
“你看,我早就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只敢远远看你的宋蔚了。”
他站直了些,身高带来的压迫感与那张清爽俊朗的脸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碎投下一点阴影,让那双眼眸显得格外深邃。
“我比你大一岁,虽然总是笑得没心没肺,但我该经历的,该承担的一样不少。”
“我知道怎么赚钱养活自己,知道怎么在吃人的圈子里站稳脚跟,也知道怎么保护重要的人。”
“我或许没有琰哥那么深沉,但我有耐心,有一腔烧不完的热忱,有只要能让你开心就什么都愿意去做的决心。”
“所以,试着用看一个男人的眼光,看看我,好吗?”
“一个独立的、认真的、想要追求你的男人。”
他那张总是笑得阳光灿烂的脸,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连眼尾天然下垂的弧度都显得格外郑重。
白柚安静地听他说完,那条蓬松的狐尾停止了晃动,温顺地垂在身侧,像是在仔细分辨他话语里的每一个字。
几秒后,她唇角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形状。
“好呀。”她答应得干脆。
宋蔚怔住了,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地应允。
随即,那双榛果棕的眼眸瞬间被点亮。
“真的?”他声音都有些颤,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那个小酒窝深深陷了下去。
“嗯。”白柚点点头,轻轻戳了戳他脸颊上那个因为笑容而深陷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