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蕾怔怔地听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眉心。
那里没有任何痕迹,但她的心跳不再那么慌乱,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虽然对未来的恐惧依然存在,但至少,她不再被那种灭顶的绝望所吞噬。
莫桉不再看她,转身看向纪诗绮。
“你可以开始处理她的伤势了。”
“烙印已经压制了契约最激烈的反噬,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情绪问题没有解决,明天、后天,情况可能会反复。”
纪诗绮点了点头,立刻上前,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应急医疗用品,开始为谢玲禾处理伤口。
林肆看着莫桉做完这一切,嘴角扯出一抹说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
“搞半天,你们俩是轮流来给她撑腰的?”
“一个前脚刚走,烙了块能烧穿脑子的红石头,一个后脚就来,又加了个能共享疼痛的同生共死链。”
“怎么,生怕我们这些人不够心疼她?还是觉得我们护不住?”
莫桉苇絮白的眼瞳转向林肆,脸上那诡异的血符在昏暗中仿佛流动了一瞬。
“心疼?”他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林肆,你弄错了。”
“我和祁棣,都不是在为她撑腰。”
他微微抬眼,看向阁楼的方向,仿佛能看见那个身影。
“她不需要任何人撑腰。”
“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林肆往前迈了半步,语气更冲。
“一个往人脸上烧烙印,一个往人灵魂里钉钉子,就因为她骂了白柚两句?”
莫桉的目光重新落回林肆脸上。
“我们是在清理垃圾。”
他看向地上蜷缩的两人,眼神里没有怜悯。
“她的存在,她的情绪,她的状态,直接影响这栋公寓的根基。”
“所以,清理掉可能让她不悦的杂质,是必要的维护工作。”
“至于你们。”
莫桉那苇絮白的眼瞳里,沉淀着神性的漠然。
“最好记住一点。”
“在这栋公寓里,你们享有的一切便利、安全、甚至生存的机会,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
“那就是她此刻,依然觉得你们,还算有趣。”
说完,莫桉的身影已经开始淡化,像要融入空气中。
“处理完伤口后,让她待在房间里,别出来。”
“如果她能在交租前调整好状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清晰得令人胆寒。
然后,他彻底消失了。
厉衡率先从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中回过神。
他看向纪诗绮:
“怎么样?”
纪诗绮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清创和包扎,用消毒纱布覆盖了其他伤口,但避开了结晶区域。
“暂时止血了,但皮肤大面积缺失,有严重感染风险,必须尽快进行更专业的处理。”
她眉头微微蹙起:
“这里医疗条件有限,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至于她体内的契约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