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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恩立刻就明白了。

“这很无聊。”他警告奥谢，“我要知道是谁不高兴。”

奥谢左顾右盼，在确认没人关心他们说什么以后立刻说，“好吧，是大卫——我刚刚听到加里和他打电话了。”

“他们说了什么？”

“其实他们没说太多……加里说‘就算你因为爵士带罗纳尔多去抽签这件事不高兴，那也不要用这么蠢的方式来显得特殊。’”

“他是故意请假的吗？”内维尔和贝克汉姆的关系不至于让他说假话。基恩再次感到荒谬，“为了显得‘很特殊’？”

“我想不是……因为大卫说‘但我想问这有什么呢？我不过就是想晚到几分钟……’他可能就是想要稍微晚到一会。”

“他疯了。”基恩斩钉截铁地说，“好了，约翰。忘掉这件事，我和头儿会处理。”

奥谢大概是耸了耸肩，因为他的肩膀硌在基恩的背肌上，曼联队长已经提前感受到那股暴风雨了。

一点二十分，贝克汉姆姗姗来迟。

“对不起，老大。”他匆匆跑进训练场的时候还没换好球衣，“我迟到了——堵车花了不少时间。”

彼时弗格森正在和斯科尔斯谈论阵容安排，聊关于晚上应该用什么方式踢阿森纳。他注意到了贝克汉姆，对于这个明显的借口，他的内心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愤怒。他只是觉得失望。

贝克汉姆给他请了假希望晚到一会，他没有允许。但对方依然迟到了——

“二十分钟。大卫。”弗格森看了看他的手表，“哪条街花了你这么长时间？”

如果他继续撒谎，弗格森打定主意会去查一下交通记录，然后在更衣室让贝克汉姆难堪。这是个很拙劣的谎话，如果贝克汉姆以为这样的借口就能骗到他的主教练，那未免太想当然了。

贝克汉姆是个聪明人，所以他立刻就道歉：“对不起……头儿，其实我去看布鲁克林的演出了，这花了点时间。”

“没记错的话我没有允许你晚到。”爵士说，“你要干什么，大卫？”

“他们结束得稍晚了一点……二十分钟……头儿。那是布鲁克林的第一次演出。”

“你还想要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等你呢，大卫？我对你的孩子没有意见。如果你能准时到场，我根本不在乎你去哪了。”他的声音也许有点大，其他球员立刻把视线转了过来，他们之前也在偷看，只是没有现在这么明显。

爵士管不了那些看热闹的球员，毕竟这本身就是他默许的。

“我很抱歉。”贝克汉姆再次说。

“你只是说‘对不起’，好像那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愤怒来得很容易，弗格森没忘记贝克汉姆之前就因为拍广告迟到过。就像他给博比说的，贝克汉姆想当时尚圈的宠儿，他的这份爱好早就已经影响了他的职业。而他以为对方能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点平衡。现在看来，也许不是广告的问题，是贝克汉姆变了——他以为贝克汉姆还是六年以前那么努力的小子。

——你大错特错了。弗格森。

“那是我的孩子的第一次演出。”贝克汉姆尝试辩解，“先生，你也是一个父亲，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希望看到他的成长呢？我不是要请假一整天，我只是晚来了一小会。”

“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孩子，大卫。你不是那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白痴，但你现在说的话显然很蠢。”弗格森冷冰冰地说，“如果我得允许每个人在这种日子在我没同意的情况下都迟到二十分钟，那么我不应该是一个教练，我应该去做一个慈善家。我再重复一遍，我没有允许你晚到。也许你的确有你的原因，但是对我来说，那不算理由。”

大卫不同意他说的话，他可以看出来，但他不在乎。弗格森希望他看懂了自己的警告，如果他在为此狡辩一句，如果……

“对不起。”贝克汉姆说，“我做错了。”

“你现在可以回家，明天也不用来训练。”爵士说，“我会队内禁赛你十五天。欧冠的第二轮小组赛也不会让你上场。恭喜你，大卫，你可以直接休息到一月份。尽情去看演出吧。”

加里。内维尔也许想要给贝克汉姆求情，但是弗格森不想听，他作出手势示意他闭嘴，然后让其他还在训练的人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是克里斯蒂亚诺第一次在联赛里面首发，也是他最早得到首发的经历——好吧，不管什么比赛，他都没有在距离十七岁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得到首发的机会。

爵士在禁赛了贝克汉姆之后直接把对方踢出了今晚的大名单。他让克里斯蒂亚诺顶替了贝克汉姆的位置，并且压根不担心他踢这个位置会不会不适应。

“我不会让你踢满全场。”他这么对克里斯蒂亚诺说，“我给你六十分钟的时间，孩子。尽你所能。然后享受比赛。不要有压力——我知道你也许不会有，但是我还是要这么说，虽然这是你第一次首发。但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

他是那么相信他。其他球员也许相信，但他们的眼神显得不确定，毕竟克里斯蒂亚诺在之前的出场经历里，距离边前卫这个位置显然有点儿距离。

“保罗！”弗格森叫住斯科尔斯，“关照一下年轻人。也许他用不着，但是如果他感到茫然了，帮帮他。”

“没问题，老大。”

“我也会关照罗尼的。”吉格斯说，他越过安迪。科尔拍了一下克里斯蒂亚诺的胳膊，“多给我传传球，小子！”

“你能别作弊吗？”约克在另一边怪叫，“克里斯蒂亚诺只会给位置最好的人传球。”

“我总是跑到好位置。”吉格斯说，“这不是很明显吗？如果我们俩的位置都不错，我希望他给我多传几个。”

“不要听他的，克里斯蒂亚诺。”安迪。科尔懒洋洋地说，“给我传球，我会把我的进球奖金拿给你。”

“我不会为你的无耻感到惊讶。”吉格斯报复性地抓起科尔的护腿板扔到了门边，“罗尼——”

“别担心，瑞恩。”克里斯蒂亚诺憋着笑看着走过来拍吉格斯脑袋的爵士，“我会很公平的。”

这个首发来得早了一点儿，但也不奇怪。爵士只是为了保护他而不愿意让他在保护骨骼的肌肉还不够发达的时候进入这个困难的联赛，并不是因为他不愿意让他上场。虽然这不太道德，但是感谢贝克汉姆的莽撞——踢阿森纳是一场硬仗，爵士显然觉得克里斯蒂亚诺拥有和皮雷斯、阿什利。科尔对位的能力。

他和其他人一起走进球员通道，爵士最后揉了揉他的头发。基恩拍拍他的肩，吉格斯给了他一个拥抱。解说在介绍每个人的名字，喊到克里斯蒂亚诺的时候，他忍不住抬起头，呼出的白气扑到他的眼睛上，这外面太冷了。他不知道如果没有响起他想听见的声音他会不会失望——可球迷是爱他的，上帝也是爱他的。那是潮水一样的掌声，专门为他响起的欢呼和尖叫，太响亮了，球场几乎在发出嗡鸣。像是这座熟悉又陌生的球场在欢迎他的孩子回家。

看台上穿着棉衣的球迷举着他的球衣，人数不算少。这真是有点稀奇，毕竟他还不是这个球队的大明星，他也不是日后那个功成名就的罗纳尔多……

替补和首发的滋味是不一样的。一开始就坐在椅子上和站在草地上的感觉完全不同。因为替补席上听不见球场的声音，当克里斯蒂亚诺站在这里，他只想伸开双手，感受这孤独又让人喜悦的浪漫。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