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门的一瞬间,秦然隔着门缝与他对视一秒。
默默收回视线,她看着面前的草莓冰,脑中浮现他对她小声做着的口型:是给你的,姐姐。
有了方才的沉默,吃饭的时候,桌上众人倒是没有再提关于GROW的任何,简简单单聊了点现在组里项目上的事情,又聊了下不算隐私的个人生活,一顿饭也就这么平淡地过去。
结束后,留在项目组的人明天还要上班,秦然他们这些外派的明天就要去GROW,都要早起,因此,也就没有约着续场,把饭钱A好,一个二个出了门叫车,准备着各回各家。
秦然落在最后面,点开手机,看见沈珩初又给她发来消息。
「聚完餐我去接你?」垂着眼盯着手机走出火锅店的大门,正思忖着要不要回,前面,林文白看着最后一个同事上车,注意到她,转过身走来。
秦宝爱一直缠着她问东问西,惹得秦然心烦意乱,直接将门反锁。
她径直走向木桌的位置坐下,身下的椅子还有些余温,秦然趴在桌子上,摸了摸自己厚重的刘海。
卧室里已经没有沈珩初的气味了。
想到今天沈珩初为了照顾自己忙活了一天,心底说不出的开心,她觉得自己真没然欢错人。
沈珩初善良、温柔、成绩好、脾气也好。
他甚至收养了那只被她弄丢的小黑猫,跟她有着一样特别的眼睛,不是所有人都讨厌她的眼睛的,沈珩初说她的眼睛很好看。
好看啊……
秦然抿了抿唇,将常年不见天日的镜子翻转回来,盯着自己那只特别的蓝眼睛细细琢磨,犹豫了会,拿起剪刀对准厚重的刘海修了两下。
秦然对着镜子久违地露出笑意,将手伸到暗格里去摸钥匙。
左手边的抽屉被拉开。
“奇怪……”他诡异的温柔让人心惊肉跳。
火哥看着他藏在帽檐下的笑意咽了咽口水,身后的花臂男倒是先一步开口:“你谁啊?打架就打架,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是她做的又怎么样?”
“她们家开什么传媒公司的,在我们这一片也算大户人家了,你以为你惹得起?”
沈珩初也不生气,拿起打火机。
随后一脚踩上四儿的大腿根,脚后跟微微用力,恶劣地摁下打火机,看那架势好像脚下踩着的不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而是个腐烂发臭的烂香蕉。
火哥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虽然自诩恶棍,但是打架还没有丧尽天良的往人命根子动手脚,也不是那些亡命之徒。
这家伙不仅专挑痛感最深的指甲盖。
现在还要烧四儿的命根子。
真是个疯子。
“我听说他有猥亵前科?”
火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神恍惚,印象中四儿确实蹲过局子,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沈珩初一下接一下摁着四儿的塑料打火机,帽檐下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只可惜说出的话尽显狠厉,隐隐透着股诡异的兴奋。
“下次别再找我们清宜的麻烦,我下手没轻没重的,只能保证留条命。”
小混混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说这小子穿着贵气,就是周身的气度都非比寻常,要是真动起手来,或许吃亏的还真是他们几个。
该死的有钱人。
“好,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以后清宜地界我们不会踏足,这样总可以了吧。”
话音刚落,沈珩初就笑了下。
身下的影子在昏暗的路灯下被拉长,看上去像是恶鬼侵蚀,没有一丝人性。
他唇色在黑影里愈发艳红,仅裸露出苍白的下巴,打火机停留在冒火的那一瞬,站直身子,随意朝四儿的下体丢去,根本不管陈沥死活,扭头就走。
巷子里传来几个小混混惊叫。
她明明记得最上面一张不是照片,堆积在右边的画像好像有些杂乱,像是被人刻意拨弄了几下。
秦然脑子疼得厉害,实在想不起上一次自己有没有弄乱顺序。
是她没放好吗?
毕竟没人知道她这个抽屉里的秘密,钥匙也做了暗格,她一直藏得很好,谁都发现不了。
但今天进她房间的,也只有沈珩初,难道……
秦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怎么可能是他呢。
桌上人招呼着继续玩。
这次换了个游戏,抽鬼牌,洗着牌的功夫,边上有人喊沈珩初,叫他过来一起玩。
周泽旭闻言,视线也顺着看去,目光莫测。
“不了,”沈珩初淡声说,“玩不明白。”
知道是托词,他们也清楚依沈珩初的性子也不会过来玩,礼貌招呼完,便也开始定庄,发牌。
牌发到周泽旭手里,他看都没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了出去通通风,站起身离场。
秦然见状,也欲起身,周泽旭抬手按住她的肩,温声说了句:“你先玩,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