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通红,长长的睫毛颤抖不停,仰头,有些愤怒地看着沈珩初:“你太过分了!和我道歉!你有女朋友了,不能这样做的。”
沈珩初眨了下眼。
不像是听进她话的意思,而是被迫接受了一个信号,眼珠缓缓下移,正视她的嘴唇。
他笑意未散,终于达成目的。
沈珩初笑出声:“秦然,我是乖学生不早恋的,情书当然要物归原主。”
接着拿出纸巾,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语气温和带着难以拒绝的魔力。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嘴巴破了,天太黑了看不清还以为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定很疼吧,我包里还有瓶没喝过的水,你待会冲洗一下。”
秦然反应迟钝,久久不曾应声。
只一句话就将那些流言蜚语攻破,对啊,沈珩初是好学生,怎么可能会早恋呢?
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却没有轻松下来,隐隐觉得今天的沈珩初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做出出格的举动。
虽然还是一样的脸,一样的笑容。
今天的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诡异,好似长久以来的人皮面具被他主动扯下,展现在她面前的是另一个他。
但是人总有累的时候,或许沈珩初今天也有点疲惫吧。
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糟心事,就光是昨天遇到陈沥跟小混混混在一起,就够他们俩吓个半死。
秦然软下心来。
他一定也很累,很委屈吧,也许是她太过敏感了,可是他们也不是可以摸嘴唇的关系吧,这太奇怪了。
“那你也不能摸……”秦然接过纸巾,声音渐渐变弱,唇上的血红爬上脖颈和脸颊。
沈珩初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自然拉过她的袖子,笑着抢了她的话:“你很关心我有没有女朋友吗?”
秦然瞳孔骤缩,心底最隐蔽的秘密仿佛在这一刻破土而出,展露成果,她清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
“昨天这件事情就在圈里传遍了,有个女学生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说什么,你被一个阴阳眼的女生给揍了,你还敢狡辩?”
陈沥闷哼,心下一惊:“火哥,哪个女学生给你打的电话?”
火哥拿烟丢他,冷笑:“你还敢问我是谁说的,要不是听见电话那头有学校铃声,老子还不确定这是真事。”
秦然心凉了大截,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没来上学的陈沥,他居然敢在学校附近跟这些小混混在一起。
听他们的意思,是要来找她和沈珩初的麻烦了。
不过这里居民楼很不错,周围治安也很好,秦然倒是不担心他们会乱来,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
但以防沈一。
秦然抬头瞄了眼沈珩初,偷偷攥紧了口袋里的圆珠笔,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预备报警。
正要开口提醒他些什么。
就见他把外套脱下,轻轻挂到自己脑袋上挡住脸,又伸手把她拉到一侧揽住,右手亲昵地放在她的肩膀,呼吸凑近。
看起来很像腻歪的小情侣。
“放心,这里到处是监控,他们没空管我们。”
正如他所说,那群小混混只是看了他们背影两眼,啐了一口,就不再朝这里走了。
秦然呼吸一顿,紧张地同手同脚,脑子晕乎乎的。
他的手好烫。
是发烧了吗?
大概是发现她半天没有反应,沈珩初这才垂眼对上她的视线,那双眼里写满了好奇和不知所措,隐隐还有点,担忧?
秦然热出细密的汗珠,小声道:“你是不是发烧了,脸好烫。”
沈珩初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有点好笑地看着她,将肩膀上的手挪开。
“秦然,我根本没碰到你。”
修长的五指盖住秦然的额头蹭了蹭,掌心还有层薄薄的绷带,蹭的她心慌。
“烫的是你自己啊。”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丝毫不见暧昧,自然到秦然还没表现出惊讶,就已经把手收回去了。
后面的路已经安全,沈珩初将她脑袋上的外套取下。
像什么都没发生般,一前一后进了学校。
所以此刻,秦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站在浴室,她赤裸,他却衣冠整齐,身上被她沾湿的衣物又逐渐干透。
这副图景令她想起他带她看的那副《恋人》。
一模一样。
她在他眼中只活成了一副皮相,被他欣赏,被他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