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短袖下,他的身型偏清瘦,袖口处延伸的白皙手臂上还能看见清晰的青色血管。
无论长相穿衣神态,都很端正,整个人看起来是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模样。
“你是,那个家教?”默默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秦然坐在沙发上没动,托腮看着他。
那人闻言,点点头,开口时,声线清朗:“是,我叫沈珩初,秦叔让我过来辅导你数学。”
沈珩初,名字对上了。
秦拜山这几天一直在念叨着这个人,说是什么市理科状元,成绩顶天地好。在秦然面前将人家一顿夸,末了,想起自己这个闺女,总是恨铁不成钢地再感叹一句:“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秦然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对别人家的孩子不感兴趣。
再加上想到这个沈珩初即将给自己补课,秦然是打心眼里没对他有什么好印象。
如今见了本尊,秦然倒是有点感兴趣。但是这点兴趣在补课面前,也一瞬间消磨殆尽。
听见他的回答,秦然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又重新躺倒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她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你可以走了,我会和我爸说已经补过课了的。”
说着,她拿出手机,重新给原本约着出去玩的朋友发消息:「下午去看电影?逛街?唱k?三选一,约好时间地点我马上出门。」
「你不是补课吗?」
「我让那人走了,高考刚结束,谁不出去玩享受假期,反正我爸不在家,就这样瞒着说补过了,谁都不知……」
她躺下时,宽松的上衣微微掀起一角,漏出半节白皙的腰腹肌肤,曲线隐隐绰绰。
沈珩初看过来时,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下一秒,便很快移开。
和朋友约好了时间地点,等了一会,没听见开门的动静,她起疑,瞥眼看去,发现沈珩初往屋内走,背身对着她,定在餐桌前。
秦然有些无语,坐起身,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我答应了秦叔,要给你上课。”沈珩初摘下自己肩上的双肩包,淡声回道。
“我都说了,会和我爸说过咱们已经补过课了的,放心我嘴很严的,咱俩谁都不说,统一口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被发现……”
秦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蓦然被一声厉喝打断:“秦然!”
是她爹的声音。
顺着声音来源方向一看,秦然眼睁睁地看着沈珩初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摆在桌上。
站起身走过去,秦然刻意与他拉开点距离,去看桌子上正在显示通话中的手机。
一看通话时间,大概是在沈珩初进门前。
很轻,点水一般。
有微小的涟漪。
收回手,沈珩初面色如常。
他转身,示意她跟上,领她下楼。
穿过嘈杂的一楼大厅散座,周围吵闹。
秦然跟在他身后,自然没有注意——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蜷,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
第43章难抑
沈珩初带她来到他的车前时,助理正把周泽旭扶上后座。
为秦然拉开另一侧的车门,沈珩初示意她上车。
秦然轻声道了声谢,坐进去。
关上车门,沈珩初绕到另边看周泽旭的状况,他喝得很醉,双眼闭着,眉头紧锁,面色在昏暗光线里依稀可见酡红。
不太清醒的模样。
将周泽旭的车钥匙递给助理,关上车门,沈珩初站在窗户外同助理说着话。
秦然隔着窗玻璃看他,隔水观雾。
鹤城前几年搞市区规划,把原本的几家分路派出所合并。
如今负责东湖这一片区的警局不在原处,但也不算远。秦然手机导航了一下,走路过去要十分钟左右。
将近年关,警局里倒也热闹,补办身份证和处理户籍的人将门口的接待室堪堪挤满。
接警台前也排着人,此时一个女生——应该是附近大学的,正抹着眼泪,哽咽地说自己的手机丢失经过。
嘈杂的人声在不算太宽敞的室内发酵,还伴随着空气不怎么流通的沉闷燥热感。
秦然有些费力地挤过人群,取了接警台的号后,退到门外等着。
大冬天的,估计也怕受冻,门口没什么人,比屋里清净一些。只是鹤城风大,风吹到脸上,带着点利刀子割肉般的刺疼。
秦然拢紧身上的长款棉服外套,绕了半圈,在大门侧面找了个背风处站定。
估算着时间,到自己大概还要等上一阵。
想着昨晚答应了穆淼要给她找下个月活动的摄影师。
秦然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给几个拍照还不错的摄影师朋友发消息问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