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咱们现在还是戴罪之身。”
景宁侯脸色一僵,侯府现在什么处境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机会摆在面前,不搏一搏不甘心吗。
谭维的忤逆令景宁侯不悦,他端起父亲的架子教训谭维,“维儿,为父今天教你一个道理,无论处于什么处境都不要自轻自贱,人一旦自轻,别人就会更加瞧不起你,甚至做出伤害你的事。”
潜台词,让谭维不要觉得他们家配不上平国公府。他们现在处于弱势,和人交往就更不能以弱示人。
“儿子受教。”谭维面上老实地听父亲的教导,内心却觉得十分割裂,父亲自己就言行不一致,还要来教导他,要教导他什么,两面三刀吗?
谭维现在开始怀念之前不受重视,没人搭理他的日子了,至少不用这么虚伪。
“二十万两公中出了四万,我私库出了八万,你大哥拿了三万,叔伯们凑了五万,已经凑足,你明天去交给王爷,和王爷说,景宁侯府唯王爷马首是瞻,无论王爷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会替他办到。”
“……是。”
第二天,谭维坐马车去贤王府,他的马车和崔家的马车迎面碰上了,谭维吩咐马夫给崔家人让路,等到了王府,他还把这件事讲给了赵景晨。
“王爷,崔家人去平国公府是去接崔夫人回娘家的吧。”
“今天是去认亲的。”贤王说。
“认亲?”谭维疑惑。
“是,舅舅要认大表嫂为干女儿。”
“平国公真是个仁义的长者。”
见谭维夸赞他舅舅,赵景晨与有荣焉,“那当然了。”
“王爷,严世子和崔夫人为什么和离啊。”谭维好奇地问,他问这个倒不是替景宁侯打探消息,而是自己好奇。
“没什么内幕,就外边传的那些。”贤王云淡风轻地说。
“这样呀。”
贤王点头,就是这样,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崔夫人也是个烈性的女子。”
“就比我那个大表哥洒脱一点吧,不过,我大表哥的好日子还在后头。”贤王说。
谭维十分赞同,严世子家世好,能力强,为人也上进,将来的前途定然十分光明。一桩婚事,影响不了他什么,以国公府的地位,再娶也会是高门,他们景宁侯府配不上。
“走,陪我去比划比划。”贤王想到昨天的梦,拉谭维去练武场。
谭维不是很情愿,打架那么累,他真的不喜欢打架。
“你能赢过本王,本王就恢复你第一伴读的身份。”贤王的声音充满了引诱。
谭维失笑。
他也想起第一伴读的事了,那个第一伴读,他只做了四天不到就让人打败了。那四天里,为了假装自己很厉害,他每天都在辛苦的演戏,生怕王爷发现他不行,就不喜欢他了。输给严立行的时候,谭维特别伤心,回家还偷偷哭了鼻子,后来发现赵景晨对他还和之前一样,没有疏远和瞧不起他,他才慢慢安下心。
现在只要赢过王爷,就能拿回身份,谭维十分心动。
“王爷,我不客气了!”
“尽管放马来!”
谭维虽然武功不行,但他的体重在那里,并不是能轻易打倒的,赵景晨疏于练武,但他经常去找自己的狼儿子、狗孙子玩耍,也练出了一把子力气,两个人只是切磋,都不想伤到对方,于是比斗到最后变成了相扑。两人互相抱着对方的腰,要把对方掀倒在地。
李连生看着抱在一起的王爷和谭维公子,悟了。
这才是王爷的目的。
什么比武,什么给谭维公子恢复身份,都是狗屁。
王爷分明是想占谭维公子的便宜!